饭后钟滦的懒散一如既往,时岫的勤奋也同样一如既往,与前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例如——
“盘子我来刷就可以了,小璃你就放心吧。”
再例如——
“垃圾堆满了,我去倒掉。”
再再例如——
“水快没有了,我去打一点来。”
时岫利落地解决着各种小事,如此频率之高让脸皮堪比天厚的钟滦都察觉出了一丝有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时岫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抱着这样以己度人的阴暗想法,钟滦十分直截了当道。
“那么如你所愿,我就直说了。”
时岫微微一笑,接着合拢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后十分正式地说出了请求。
“请问,能够让我暂住在这里吗?”
钟滦因预料之外的展开愣了一下,无所谓道,“暂住是没问题,”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略微皱了下眉头,“不过……”
“不过?”
时岫还未开口,一旁的凌霜璃就紧张地先一步问道。
钟滦没怎么卖关子,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二人,视线从凌霜璃身上一扫而过紧接着移向时岫。
“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怎,怎么会呢。”凌霜璃再一次抢先开口,试图堵住钟滦的话头,“滦姐你真是失礼!”
“啊,抱歉。”
也不知是不是时岫那优秀的居家技能加了印象分,钟滦果然中套,顺从地道了歉。
“没关系的。”时岫不甚在意地笑笑,说明情况,“我有和家里打过招呼了,请放心。”
——千万不要说什么打电话给父母确认一下之类的!
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凌霜璃在心中默默祈祷。
幸而钟滦也没有再想要进一步确认一番时岫所言的真实性,转而问了另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有行李吗?”
“嗯。”
凌霜璃的心率因紧张而加快了片刻,只见时岫浅笑着点头,不慌不忙地从身旁拽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桔色双肩背包。
话说她是什么时候就准备好放在那里的,凌霜璃之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很好,”钟滦满意地点头道,“这样即便是离家出走,做到这种程度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了呢。”
看样子她是同意了。
先暂且不去管钟滦那诡异的评判标准,凌霜璃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忽然意识到之前被下意识忽略的重点。
——自己这么紧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换句话说,就算,滦姐不同意又能怎样呢?亦或,就算被滦姐识破了她和时岫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又如何呢?
不知道。
但是,同时她又莫名的对那样的状况感到排斥,不希望它发生。
凌霜璃试着想象了一下,发现完全想象不出以上几种假设中的情形,就仿佛那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为什么呢?有一丝莫名的违和感围绕在心头,模糊不清而又异常朦胧,恍惚之间凌霜璃觉得似乎快要抓住了些什么,可是一晃神的功夫那未成型的片段思绪就又从指尖流走。
“小璃?”
时岫略带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凌霜璃从复杂的思绪中唤醒。
她这才注意到在自己晃神的片刻功夫时岫和钟滦她们好像又说了些什么。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什么事?”
“我去一趟便利店,顺便帮钟滦姐带瓶果汁回来,小璃有什么要帮忙带的东西吗?”
有着丰富经验的凌霜璃一听就明白了,大抵时岫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要买,而是被钟滦怂恿着去帮忙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