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神后的时岫带点无奈地苦笑着放下手时,凌霜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客厅。
她盯着卧室门上挂着的那个粉红色小荷包看了许久,半响后伸手在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眨眼而分泌出生理性泪水的眼角抹了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微笑,转身动手泡了一壶茶,倒满一杯双手捧起,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呡着,似是在出神亦或是慢慢品味着,又或两者兼并。
时间就这样随着钟表指针的前进而缓缓流逝,客厅内持续着一片安静,直到卧室的门被拉开。
尽管凌霜璃已经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但门被拉开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呜”地一声轻响。
时岫闻声转头,在看到明显换了一身衣服的凌霜璃后愣了愣。
“……你要出门?”
白色的衬衫外套上了一件与长裤同色的黑色薄外套,袜子也整齐的穿在双脚上,手里还拿着钥匙和手机。只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向时岫,双唇轻启:
“小岫。”
“嗯?”
“既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那么我当然不可能会坐以待毙。”
——因为,小岫是……最重要的啊。
凌霜璃说这话是明明是在轻笑着,时岫却在恍惚地一瞬产生了一种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的错觉。
“是么,”她望着对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笑着道,“加油。”
“嗯。”
凌霜璃点头,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关门。
客厅里再度恢复一片安静,只余时岫一人继续小口喝着没有喝完的茶。
——我相信你。
时岫在心里默念着没说出口的话语。
既然决定了不能坐以待毙,那么就要有所行动。在费劲脑汁地想了半天后,凌霜璃还是决定姑且先找个人商量一下。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
至于商量,时岫本身不作考虑果断排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能商量的早已经试着商量过了,如果能解决问题那么问题早就已经解决了。
只是如此一来——令人悲伤的,交心朋友少到基本没有的凌霜璃当下能够选择的商量对象就只剩下了钟滦。
午休时间,钟滦工作地点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
“所以,放着家里借宿的朋友不管,特意跑过来要找我商量的到底是什么事?”
钟滦随手把一本大约一厘米厚的专业书籍往桌子上一方,双臂拖着后脑勺伸了个懒腰,对着眼前像是有点紧张所以正襟危坐着的凌霜璃问道。
只见对方的视线不知何时锁定在了被她随手放到一边的那本笨重书籍上,接着声音低沉却毫无迟疑地道:
“那本书上的内容,可以给我读一段吗?”
“我刚才没听错吧?”钟滦诧异地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听到的内容,“忽然间这是怎么了,没吃错药吧,你不是一直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的么?”
不仅仅是没兴趣,之前钟滦但凡想要对她讲解一些其中的内容时,大多都其以被避如蛇蝎一样态度的逃掉了。
“总之请你读一下。”
凌霜璃坚持道。
钟滦无法,只得翻开书,随便读了一段在凌霜璃听来如同天书般不知所云的外文句子。
完全听不懂,这样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么?不,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单凭这个就否定之前的猜测也太轻率了些。毕竟,他的手里没有足够解开谜题通往真相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