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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202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

第202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2 / 5)

史文恭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又干又涩,透着钻心刺骨的尴尬与难堪:“这……这如何使得?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已是天高地厚,怎……怎好再腆着脸去……”

“怎的使不得?你个没囊气的窝囊废!老娘跟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妇人新一轮的哭骂眼看就要泼天盖地砸下来。

轿内的西门大官人手指在暖炉光滑的铜盖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玳安得了无风的眼色,立刻抢上前去,不等院内骂声再起,“咚咚咚”用力拍响了那扇松木院门。

院内那高亢的叱骂声,如同被利刃齐刷刷斩断,瞬间死寂一片。只余下风雪刮过屋檐的呜咽。

片刻死寂后,门“吱呀——”一声,带着不情愿的呻吟,拉开一条窄缝,先露出史文恭半张黝黑窘迫、胡子拉碴的脸。

待他浑浊的看清门外那顶熟悉的暖轿和玳安那张白净的脸,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微张,活像塞了个冻梨。

紧接着,一个穿着簇新棉袄、头发微乱、脸上犹带怒容的妇人,慌忙从史文恭身后挤了出来,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变脸之快,如同翻书:

“哎哟!我的天爷!是大官人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这冰天雪地的,怎敢劳您大驾光临寒舍?当家的,还不快请大官人屋里坐!仔细冻着了贵人!”

妇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狠狠剜了还在发愣的史文恭一眼。

大官人裹着貂裘,施施然下了轿,仿佛全然没听见方才的喧闹,只笑道:“嫂夫人有礼了,路过,顺道来看看史教头。”

他目光扫过这精致小院,虽说一应俱全,但确实缺少打理。

进了厅房,史文恭垂手肃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讷讷说不出话,他婆娘则在一旁赔着小心,又是搬凳子,又是拿袖子使劲擦拭凳面。

大官人也不坐,只从怀里慢悠悠掏出一张折迭整齐的银票,看也不看那妇人热切的目光,径直递向史文恭:

“史教头,年关将近,衙门里操练辛苦。这点银子,算是今年的犒赏,你且收着,给家里添置些用度,也好让嫂夫人和孩子,过个安稳舒坦的肥年。”

史文恭看着那银票,喉头滚动,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有感激,有羞愧,他深吸一口气,抱拳就要躬身:“大官人恩德,某……”

他话未说完,旁边那妇人早已按捺不住,眼疾手快,一把就朝那银票抓去,口中连声道:“哎呀呀!谢大官人赏!谢大官人……”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刚才那刻薄怨妇从未存在过。

眼瞅着她那手指头就要沾着银票边儿,大官人手腕子只轻轻一吊,那纸片儿便如活物般滑溜开去,依旧端端正正悬在史文恭鼻尖底下。

大官人面上笑容不改,温声道:“史教头,收着。”这一缩一递,端的微妙。

史文恭浑身一个激灵,如醍醐灌顶,登时悟了大官人的深意。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胸膛一腆,方才那点窝囊气早不知飞到哪里,再不看那婆娘,粗着嗓门,带着三分武夫的蛮横喝道:

“兀那蠢婆娘!没半点规矩体统!大人赏我的体面,自有你汉子来领!”

说罢,这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恭恭敬敬的从大官人掌中接过了那三百两雪花也似的银票。

那妇人被丈夫一喝,又见银票终是落入了史文恭手中,脸上笑容僵了僵,但旋即又被那巨额银票带来的狂喜淹没。

她立刻转向大官人,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砌的感激夸张得近乎谄媚:“是是是!是我没规矩!当家的跟着您,真是祖上积了德了!这下可好了,冬至待客,定要好好置办,绝不丢当家的脸,更不丢大官人您的脸面!”

她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似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史文恭攥紧银票的手上瞟。

大官人看着那妇人眼中几乎要烧起来的贪婪,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摆摆手,打断了妇人那滔滔不绝的奉承,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和:“嫂夫人也不必为那冬至待客之事发愁了。”

他目光扫过寒酸的小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添置几棵白菜:

“你手里既有了这三百两,便去寻那上好的木匠铺子,打他几件上等紫檀、花梨木的家生,务必要雕花刻朵,描金嵌宝的。”

“再雇上几个手脚麻利的干净小厮,把这屋里屋外,犄角旮旯,连那陈年的蛛网鼠迹,统统给我刮洗粉刷得锃光瓦亮!务必要体体面面,亮亮堂堂,撑得起场面才是。”

他话音顿了顿,如同锦上添花般,轻飘飘又撂下一句:“等会儿,我再打发府里伶俐的小厮,送一只上好的熊掌过来,并只肥獐子、山鸡、野兔,都是才猎得的鲜货。嫂子只管放手操办,保管叫你娘家人来了,脸上生光!”

那妇人一听“熊掌”二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随即拍着手,如同得了天大宝贝的孩童般跳了起来,声音都尖利得变了调:

“哎哟我的佛祖爷爷!熊……熊掌?!这……这如何使得!我娘家哥哥嫂嫂,便是京城里的小户人家,逢年过节能见着点羊肉已是稀罕,哪里敢想熊掌这等天物!便是能有只野獐子尝尝鲜,那都够他们在街坊四邻面前吹嘘半年的了!大官人!您真是……真是活菩萨降世!我……我这给您磕头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作势真要跪下去。

史文恭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家婆娘这副丢人现眼、见钱眼开的模样,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地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总算压住了妇人的癫狂:“聒噪什么!还不快滚进去,给大官人倒杯热茶来!没点眼力见儿的东西!”

那妇人被丈夫一吼,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了圣旨,脸上堆着无比顺从的谄笑,忙不迭地对大官人福了又福,又对着史文恭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嘴里连声应道:

“是是是!当家的说的是!我这就去!这就去!大官人您稍坐,茶马上就好!!”说罢,,扭着腰身,脚步轻快得如同踩了风火轮,一溜烟钻进了灶房。

小院里只剩下大官人和史文恭二人。风雪似乎也小了些,只余下细碎的雪沫在空中飘荡。

史文恭盯着婆娘消失的灶房门帘,仿佛要把它瞪穿,这才长长地、沉沉地吁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股浓白的雾,久久不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大官人,那张黝黑刚硬的脸膛,此刻竟臊得像块生牛肉,布满了难以言喻的窘迫、羞惭,更有几分被人剥光了衣衫、赤条条当街示众般的狼狈。

他深深一揖,头几乎垂到胸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大人,让您见笑了。拙荆……拙荆粗鄙无状,言语失礼,冲撞了大人,实在是无地自容!”

大官人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弄,反而伸出手,拍了拍史文恭那厚实如铁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史文恭那因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上,肃然道:

“史教头在我心中,方才你被婆娘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时那副模样…倒与你横枪立马,在阵前高喝‘谁敢拦我’时的威风,颇有几分神似。”

大官人顿了顿:“只是这战场嘛……从演武场,换成了自家这方寸灶台罢了,为妻儿奔波有何无地自容!和横枪立马一般,都是大丈夫!”

这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史文恭心上!

是羞?是恼?是悲?是愤?是感激还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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