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敬有点脸红。

顾臻看着这孩子娇羞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害羞过头了。刚才还抱自己来着，动不动就脸红跟个小姑娘似的。

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咕噜”一声显得格外清晰，祁敬脸更红了。

顾臻憋不住笑了，“去吃东西吧，我请你。”

顾臻笑起来很好看，这大概是祁敬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笑得没有一点杂质，没有那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也没有那种职业性假透了的伪装。虽然有点淡，但是顾臻嘴角翘起的弧度非常吸引人，让祁敬有点目不转睛。他呆了很久，才点了点头说好。

他们刚才坐车的时候并没有报上地址，司机大叔是在看不下他们相拥的时候才问了一句要下车吗。祁敬想都没想就说要，也不知道停下来的地方是在哪里。现在想吃东西了，两个人才发现这里他们根本不熟悉。

顾臻找到了街边的路牌，发现这里离他们生活的区域隔了大半个城市。大概是东城区。

祁敬听说这里是东城区眼睛就亮了，“我知道这里最近有美食节！应该不远，去吃吧！”

美食节？顾臻的印象里，这种活动大多数都是为小摊小贩们提供了一个合法的借口，能够堂而皇之地摆地摊做生意罢了。至于卫生什么的完全是浮云，他有点不乐意。

但看着祁敬闪亮亮的眼睛，他居然不忍心拒绝。

他听见自己说：“去吧。”

答应的结果是在人潮涌动的各种小摊贩之间，祁敬一人抱着一堆小吃一口一口停不下来。顾臻拿着一串鱼丸，犹豫了半天才咬了一口。在他看见买鱼丸的大叔徒手擦了把汗后就直接拿出鱼丸卖给下一位顾客时，胃口完全就没有了。憋了半天才没吐出来。

“你吃不惯吗？”祁敬递过一张纸巾，拿过他手中的鱼丸，咬了一口。

“你……”顾臻见他无所谓地吃了那半颗鱼丸，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祁敬从他震惊的眼神中很快就知道了他想说什么，笑嘻嘻地说：“你不吃多浪费啊，我不嫌脏。”

顾臻瞪了他一眼，脏的是这鱼丸吧？

“……你吃饱了吗？”他想回家，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饱了，回去吧。我给你做饭吧。”

其实他们今天相处时间已经够久了，但顾臻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瞬间就觉得心里被填满了。自己是不是等着这话呢？

顾臻的家在离医院不远的小区单元楼上，两居室，看起来不小。比起自己自己只有一房一厅的小窝，顾臻家里简直就是豪华。不过顾臻家里的装饰非常单调。墙上白兮兮的，家里除了家具，一点别的装饰品都没有。

“你请便吧，我去洗个澡。”

祁敬觉得自己是该对顾臻的胃口负起责任，于是想在他洗澡的时间里做出美味佳肴。但是打开顾臻家里冰箱的时候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冰箱里比顾臻家里地板还干净，地板干净叫做一尘不染，冰箱干净叫做空无一物。

“顾大夫，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做吃的啊？”祁敬对着浴室那边喊着。早知道就现在外面买食材了。

顾臻的声音伴随着水落下的声音有些朦胧：“我记得冰箱冷藏室有虾。”

祁敬站起来打开冰箱上层，看到了孤零零躺在中间的一袋虾。

好吧，至少他还能做虾粥。

顾臻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就问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虾的甜味。他一晚上都不怎么活跃的食欲立刻就被勾了上来。

正好祁敬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顾臻，顿了一下，脸红着说：“来吃吧。你的时间掐的真准，我刚刚关火。”

顾臻全部注意力都在粥上，他没想到家里唯一的食材还能做出这么香的食物。

他尝了一口。那浓郁的清香味简直要融入他心里，胃立刻就温暖了。

顾臻吃饭时，祁敬没有事情可以做。因为一直想把自己的视线从顾臻身上挪开，但他失败了。顾臻没有穿上衣，下半身也只有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头发没干，还不紧不慢地滴着水珠。祁敬越看脸越红，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正在认真吃着粥的人皮肤很白，睫毛长而微卷，慢慢嚼着食物的嘴因为热气有点红红的，吞咽食物而滑动的喉结看得祁敬忍不住跟着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他往顾臻脖子以下的地方看去。顾臻身材很单薄，一看就不怎么锻炼，但是身上并没有一丝赘肉，而且，那两颗粉色的小果，看得祁敬脑袋热的有点想冒烟。

顾臻在祁敬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对面这人连耳朵都红了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不动声色的看着祁敬越来越红都快奔向紫色的脸，笑了：“好看吗？”

祁敬像被吓到的兔子，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跑到沙发边抓起自己的衣服就跑到门边，头也不回地说：“我先回去了！”

顾臻看着他急匆匆像被踩到尾巴的样子，吃了最后一口粥，“真不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