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如失去支柱一般而感到害怕。
“我承认,这些我确实做过。”
“为什么?”
“我本意并不是想伤害他,只要离开本市,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发展,我给过他丰厚的待遇,也给他机会。但是他不要。”
“我们结婚了啊。为什么非要赶他走,我和他之间已无可能。”
“正因为我们结婚了,他依然没有半分要放弃的意思。我怎么能让这个人,有固定时间,去你的路线附近闲逛。”
萧铁茫然地摇着头:“你不是一直尊重别人的选择吗,当年陈可芮跟着你,你虽然不喜欢,你都从来没有对她怎么样……”
“所以我得了个很惨的教训。”他打算她的话,冷着声继续回答:“所以我牢牢记住了这个教训,记得了,在我的安全距离内,一定要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
“他不是安全隐患……”
“他是,你现在不正是因为他而在和我争论吗?”
此刻萧铁殚精力竭,却依然想维护方秦逸,替他辩解,替他解释。顾彦和觉得,她心里装的全是其他人,她的触角没有分出一点点来体察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个围着围裙在厨房忙忙碌碌并视其为幸福,如同浮在云端之上的惬意,而觉得这个世界很美也很好,前门的道路犹如画卷一样在他面前铺陈,而短短一会,整个天地倒转,每一分细微的情绪都可能点亮怒火而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而这些,都变成了他的自作多情,他做的靠近她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嘲弄丢弃的笑话,他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
“……是吗?”萧铁垂下眼睑,面前的是彻骨的黑暗,她摸不到边,也走不动路,“好吧。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她拒绝再继续谈下去,转身要走。
“萧铁,你要去哪里?”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顾彦和,原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而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你。”
“萧铁。”他上前两步,抓住了她。
“我不准你瞎想。”现在的她,可能无法拥有完全的冷静,至少有一点必须要保证,他不能让她逃走。
“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幅自以为自己是神是帝王的模样,我知道你能力强,什么都做得好,但是,你插手别人的生活,企图主宰别人的命运,顾彦和,一山更比一高,你所谓的风格,终有一天一定会反噬。将来有人拿同样的招数对付你而你无力反抗的时候,你怎么办?”她别着头,迅速说完上面的话。
“你在担心我?”他想扳正她的脸看她,他近乎是哀求,“你听我说,不要拒绝……”
“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会信,这些相信累积至今都反过来嘲笑我白痴,智商低,所以这一回,我不想听。”他看到她泪流满面,“我们离婚吧。”
她没法心安理得,对方秦逸的愧疚和对顾彦和的失望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恶魔,绕成一团之后,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吃光了。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无论是拽住力气出奇大的她,还是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在用尽力气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禁不住战栗。
“是。”她咬咬牙,这样回答。
“萧铁。”他因为她的泪而心中微微一凛,但想到她是在为别人流泪而迅速被心头的怒火给取代,突然笑了,捧着她的脸说,“我不会同意的。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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