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她不好问,但是看到萧铁一副神游云外的样子又真的很担心。
“萧铁,是因为这照片而心烦吗,别人我不知道,你家那位真是爱惨了你,你可别为报纸上这莫名其妙的编撰而心情不好。”
在商务聚会上,顾彦和与其他女性的合影并无不妥,只是顾彦和出乎常理的高调。在他众多的合影的对象里,其中最为亮丽显眼的自然是吴细细。明眸皓齿,长发披肩,一袭红色晚礼服让她犹如在夜里盛放的玫瑰。
她笑得十分美丽。
作为星星糖的形象代言人和创始人并肩而坐参加晚宴也是理所应当的。
照片上,两人并肩而坐,不知道是聊到了什么,相视而笑,十分登对。
“从照片上看,他们很相配。”
“相配个头。”
“她是顾彦和的女友,在我们结婚前几个月,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其实我和顾彦和结婚很匆忙,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分手了没有,我也没有问……”
“……”这下轮到霖贞哑口无言,她怎会知道这后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故事和背景。难怪萧铁会看照片看到失神,她想安慰她,但好像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不可能的。”霖贞还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除非是顾彦和疯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爱你萧铁,他可以宠你到为博你一笑而努力十分,这样的他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心就变心了。”
萧铁沉默。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的宠溺和容忍已经超过了他的底限。但她却无法对他做过的其他的伤她至深事情视而不见。也许不是他的本意,但她也无法在任他毁掉方秦逸的生活之后还能假装一切都完好无损,她和顾彦和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愧疚感像一座山,在她背后渐渐施压,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顾彦和带给我的痛苦多过快乐。我们之间,总是横亘着太多东西。”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也是累积而成的。
在他们吵架后的第二周,在挣扎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去了陈可芮资料上写的那个,方秦逸在的那家家具店。卖的是成品家具,卖场很大,她在那个卖场走了两圈之后看到了他,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柜子上螺丝。
他的旁边站着顾客,他给那位顾客解释:“这种伸缩扣的好处的紧,有弹力,不过关门的时候一定轻一些,以免破坏伸缩扣的弹力。”
“小方,你人真好。我家老头子下手就是狠,我们家的衣柜门也是,他每天从柜子里拿衣服关柜门的时候总是用甩的,他力气就是大得没处使!我好生生的柜子门就被他甩坏了。”
“您别客气,如果还不好使,您和我说。我上门给您换去……”
他要起身,她迅速在柜子后藏了起来。她来不是要和他想见,不是要互诉衷肠,只是鼓足勇气地想来证实一下他过得好不好都让她害怕到胆颤。
刚分手那会儿,无不恶意地想,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但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根本无法掌握的这个局面,讳莫如深,她更不敢想未来,任何一个想象都是禁忌。
然后看他送客,有新的顾客入场,他又热情地迎上去。没有客人时主管一个招呼,他又忙着去扛物料,重物压弯他的腰,歇息好久才能直起来,然后又忙着组装样品。
她就在旁边看了很久,心里又酸又涩,因为眼睛太痛了她连忙避开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后,刚适应了阳光。迎头看到了街道的那一边,停着的是顾彦和的车,黑色的犹如雾霭沉沉的车,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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