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秦逸面带着微笑,向着另外一个人走过去。他发现那女生的鞋带松了,蹲下来,替那女生系上。两人说着什么,之后,他把手中的袋子交给对方,自己蹲下来背她。
萧铁瞪大双眼看着,她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
她这才看清拉自己的人是顾彦和,他没有带防雨用具,也被雨水浇透了。
她呆立了一会,然后她突然转身走向她的车子。顾彦和跟在她身后。
她发现后转身,狠狠地说:“不准跟着我!”
眼前的这个人,顾彦和把一个年迈的有求于他的老人用如此伤人的方式将他扫地出门,而那个人是她爸爸,而作为女儿的自己,还和他“狼狈为奸”得勾搭在一起欺骗爸爸。她稍微想象到父亲落寞的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的样子,就心痛得想去死。
顾彦和伸手拉她,她迅速且又狠又准地甩了他一巴掌:“不准碰我,你这个只会算计的怪物,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什么鬼合约,我和你一起欺骗我爸爸,我做孽所以要遭报应,报应来得真快!”
“你在怪我?是因为你爸爸来找我,我拒绝了所以你在恨我?”
她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不管顾彦和如何解释,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挽救濒临危机的盛室企业,她的恨意清晰有明确。
“你以为仅此而已吗?你做得难道还不少吗?”
“因为,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在收购‘凤凰’的股票,一团乱糟糟的‘盛室’集团。唯一有价值的部分,你在不声不响得吞并它。讽刺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我的‘功劳’,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交往,所有人都对你没有防备心。”
如果说‘盛室’是一艘只是外表华丽的船,那“凤凰”则是这船的能源,虽然不能保证客源,但至少保证这船能继续开下去。但他做的事,正是把这能源摘走。
她冷笑着看着他,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此时此刻,他依然可以装出一脸无辜。
“我要去找沈立君,我要嫁给他!”她双眼通红,恶狠狠的地瞪着他,高声宣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要和沈立君结婚,他托他爸爸来提亲,我答应了。”
“你发什么疯!”他拦腰将她抱起,来到可以避雨的墙边。
“放开我,你这个阴险小人、卑鄙的‘割裂者’、黑心的无耻混蛋、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肮脏的家伙……”她搜罗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词语,滔滔不绝的破口大骂。
“你骂够没有——
他使劲把她压在她拼尽全身的力气腿开他,往前跑了两步又被他拽了回来。她再一次试图逃跑,对他拳打脚踢,像小怪兽一样嚎叫,张牙舞爪。顾彦和的脸被她抓出了好几条血痕。
“把你的肮脏的爪子拿开,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再怎么无脑,也不会再相信你的鬼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划脚,沈立君有什么不好,他大学时候就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她还在骂不决口,他将她推倒在墙上,双手捧住她的脸,不顾她的反抗和挣脱,猝然吻了上去。在唇碰到她的柔软的一瞬间,心头一酸,那即愤怒、心疼又绝望的复杂心情让他无法克制得只能加深这个吻,更加执意得去探寻她的柔软,追逐及纠缠。她冰冷的且因为雨水而苦涩的味道。在迷离之间,他看到了萧铁的眼神,那种惊悚又忿恨的凌厉的眼神,她从一开始奋不顾身的挣扎到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刚学会走路,蹒跚着冲着自己而来,举着两只小手要他抱,话都说不清:“抱抱,抱抱……”,她也特别爱黏着他,像甩不掉的鼻涕虫。他一直觉得,她总是跑不远老是在自己身边,即便是她在和别的人热热闹闹的恋爱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她是属于别人的。
但此时此刻,他可能要失去她了。
顾彦和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被谁关了灯,落入无止境的黑茫茫。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嫁给我!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遍遍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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