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战斗打响开始,原本预估三十万左右的尸潮,实际上却略微超出。
最关键的是,这些丧尸好像更有活力一样,比他们在第三区打的那些丧尸还要猛。
现在看到那些迷彩服才明白,原来这些丧尸是吃饱饭过来的。
“唉,就是可惜了那些粮食和弹药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遭遇尸潮的。
如果能找到确切位置,说不定把这些丧尸潮清除掉之后,还能找回呢!”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防线上。
“老陈,让你人休息好了,就准备换上来吧!”
陈启明看了一眼时间,点点头。
“行,我去安排!”
说罢,就下了土墙防线,朝着后方的临时军营走去。
六米高的土墙上,数万支枪口喷吐着不间断的火舌。
弹壳如暴雨般坠下,在墙脚堆积成闪烁的铜山。
墙外,尸潮像黑色的沥青,一浪接一浪地拍打在土墙基座上。
最前端的丧尸被子弹撕碎,后继者立刻踏着残骸向上攀抓,在夯土墙体上留下无数道污浊的湿痕。
士兵们的吼声与枪声、丧尸的嘶嚎搅拌在一起。
土墙在微微震颤,墙头的泥土簌簌落下。
这是一场用弹药与血肉计算的僵持——防线在金属风暴中喘息,而黑色的潮水,似乎永无止境。
子弹交织成的雨幕,把尸潮进攻的势头定在了城墙二十米之外。
那些身形高大的破壁者以及行动缓慢,却用有远程攻击的熔喉尸,早都被炮弹紧缺的炮兵旅重点清除。
现在整片战场上,也只有十几万的人形丧尸。
其实,整个尸潮防御战里,四个方向,就属第四区的尸潮压力是最小的。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多,经历了整整十个小时的鏖战。
枪声终于稀落下去,像燃尽的炭火最后几点噼啪。
土墙内外堆积的弹壳几乎没过了脚踝,硝烟混着腐臭凝成呛人的灰雾。
许多士兵仍保持着据枪姿势,手指却僵在扳机护圈外,微微痉挛。
眼珠被烟熏得通红,映着墙下堆积如山的残骸,目光却空洞地穿透战场,望向虚无的远处。
有人倚着滚烫的枪管滑坐下去,揉捏着被枪托顶出乌青的肩膀。
动作迟缓得如同墙外那些尚未死透的躯壳。
寂静比嘶吼更沉重地压下来,只有风掠过破碎旗帜的呜咽。
“我的妈呀,终于是结束了!”
“以前没感觉打枪是这么累的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看看,我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这两条胳膊都不一定能抬得起来了!”
一名士兵确认了防线外,没有了后续的丧尸,才心疼的向着枪管儿抚摸过去。
“呼呼呼,好家伙,这枪管儿都发烫成这样了,还没炸膛,可真是耐造啊!”
“这还多亏了有这些家伙事儿,要是以前的那些枪,咱们防线早踏马破了!”
“现在想想,第四区的那群人,可真是傻到极致了!”
“就是,十几万军队,还有炮弹,三十来万的丧尸潮,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枪声停止,战斗结束。
士兵们终于缓了口气,开始闲聊。
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从一个周之前,第三区打响第一场战斗开始。
他们每一个人,每一刻都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