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失去秩序、失去希望、连疯狂都已精疲力尽的土地。
尸潮,还在逼近。
而这里,只剩下了等待被碾碎的、空洞的喧嚣。
恰在此时,靠近第三区方向的一片居住区,几股难民以一些手持武器的溃兵为首,互相对峙。
“陈老六,好歹咱们还是一个团的兄弟,为什么就要盯着我手里的这点东西不放呢。
第二仓库里还有大量的物资, 你怎么不自己去抢啊!”
“老孟,不是老子不想放过你,是你踏马太不是东西了。
昨天冲进我兄弟家,杀了人家父亲的,是你吧!”
“我艹,我踏马怎么知道那是你兄弟的家人……”
话还没说完,对面人群里,一名溃兵端起步枪,拉栓上膛。
“卧槽泥马!老子打死你!”
然而,这个动作,顿时引起了更多的步枪拉栓上膛的声音。
“嘁,搞的好像谁没有枪一样。
陈老六,咱们都是为了活着,你也不想为了这点破事,就鱼死网破吧。
还是赶紧寻摸点物资,赶紧逃吧!
要不然,等到其他区的军队过来,想逃就来不及……”
轰隆隆!
一阵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的传来。
起初并不太清晰,渐渐的越来越响。
众人循声望去,是第三大区方向。
钢铁的轮廓自第三区方向碾出晨雾,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打头的重型坦克炮管低垂,履带碾过碎石和昨夜丢弃的杂物,发出碾压骨骼般的脆响。
其后是数不清的装甲运兵车,涂装冰冷整齐,车顶的机炮已经填装好了弹药。
后方,数千辆军用卡车,如同一条钢铁与帆布构成的灰色巨蟒,沿着公路蜿蜒压境。
每辆车厢里都挤满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是前几天刚刚经历过尸潮战胜利的军队。
没有广播警告,没有先遣谈判。
坦克群在破碎的检查站前略微停顿,随即轻而易举地推倒了那些象征性的障碍。
一种不同于昨夜狂乱的、更深沉的死寂,开始在难民区蔓延。
街垒后的撕打停止了,争夺罐头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转向那不断逼近的钢铁队列。
看着那些坦克,装甲车,满是精锐士兵的军卡,分成了无数股溪流进入第四区。
昨晚,他们因被抛弃而暴乱。
如今,迎接他们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暴虐。
陈老六和老孟两波对峙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两辆装甲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顶上的重机枪直接瞄准两边的人,后面的的四辆军卡车,跳下来一个连队的士兵。
全都成战斗队形,以装甲车为掩体,瞄准了两拨人。
一名军官,从装甲车顶上冒出上半身,冷眼扫过两边数百的人。
尤其是看到十几个军人模样的人,眼神更冷。
“放下武器,双手包头,蹲在地上,接受监管!!”
老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对着陈老六抱怨。
“踏马的,都说了赶紧走,赶紧走,现在来不及了吧,这肯定是第三区的人!”
说着话,立马笑吟吟的向着装甲车走了一步。
“兄弟,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也是联合军的。
隶属于第四区,第二军的队伍。
我们正在维持秩序……”
装甲车顶上的军官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缩了回去,让开了重机枪的射击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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