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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已经有女儿了,”许牧原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她现在只差一个儿媳妇。”
走在前面的林希顿时停下来,看向身后的许牧原。
他穿着一身质地极佳裁剪合身的西装,左手手臂上搭着他的黑色大衣,右手提着男款手提包。一身神秘的黑色,衬得他气质清冷而矜贵,周围一切仿佛如默片一样在他身边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挺拔料峭地站在人群里,只朝她微笑。
这是一个魅力极佳的成熟男人。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他在深情表白的时候,却又带着一股少年般的情怀。他的眼睛里永远闪耀着那么温情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不愿醒来。
一直到这里,林希终于肯在心里承认,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悄悄喜欢他了。
多么美妙的感觉,你慢慢喜欢上的人,一直在爱着你。
说是t市最好的饭店,其实也没有特别到哪里去,无非是因为它的星级高一点,建筑装潢精致一点,上的食物美观一点。
许牧原和林希都是尝过不少南北美味的人,眼下对食物倒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又因为两人浓情暗涌心潮澎湃,双方眼里尽是对面的那个人,对于菜色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再去挑剔品鉴了。
许牧原还是保持着他自幼养成的良好习惯,在吃饭期间并不说什么话,也不为对方夹菜盛汤。在他的家族里,一直有这样的规矩:不替对方作决定。
所以,他们不会为餐桌上的其他人夹菜,一来让人自由选择,二来避免不合他人意时造成尴尬。
兄妹二人小的时候,许才平便主导开明的教育方式。即便他与妻子已功成名就,但对于子女的选择从不轻易干涉。许牧原生来喜静,心怀救死扶伤之心;而许清原生来好动,从小便怀巾帼之梦,许才平及夫人也就任由了他们去。
所以,许牧原很想找个时机,把家庭里的故事慢慢说给林希听。她提到过“婆媳关系很难处”,若是到了他家,这个问题必然不会存在。
林希吃完碗中最后一口食物,然后满意地擦了嘴。她一扫之前的不快,飞来一个媚眼道:“许牧原,跟你混,有肉吃。”
“嗯,希望你喜欢。”许牧原放下汤勺,应了她一句。
“嘿!我可不是电影《无极》里的昆仑!我哪儿跑得了他那么快?”林希回忆起自己看过的这部电影,微微眯眼,过了几秒,又口水狂流,“张东健可真是帅啊,演昆仑都那么帅……”
对面的许牧原默默抿了抿嘴唇。
下午的时候,两人买了动车票回a市。t市毗邻a市,乘坐动车只需要四十五分钟。一到达a市,林希就马不停蹄地忙着用临时身份证补办她的各种卡片。
等到她差不多都忙完了的时候,林希才意识到一个最最严重的问题:她现在无家可归了。
许牧原似乎早就作好了准备。等林希的手续差不多办好时,他似漫不经心地说:“有个地方,适合你去住一些天。”
“在哪儿呢?”林希立即雀跃。在她的想象里,许公子这样的富家子弟一定有几套不住的房子用来金屋藏娇。在她落难的时候,便可以拿一套出来暂借她居住。
许牧原打了个车,带林希来到了一个名叫凤凰雅园的小区。林希看了看地形,忽然发现这个小区就处在她原先处的北园小区和a市人民医院的中间。正想着这个地段简直完美时,就见到许牧原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熟练地打开走了进去。
房子里的物品比较少,但收拾得很干净。整个装修以灰白色调为主,即使是灰色窗帘旁边的装饰花盆,也是浅色系。
这种简约风一看就与许牧原清冷的气氛极搭调。
“这个房间是你的,”许牧原开口道,“你看一下喜不喜欢。”
林希走进去,只看一眼便心生欢喜。这个房间的角落里,用吊杆器挂着好几根斯诺克球杆,即使远看也能知道是不菲的手工杆。在球杆的旁边,同时挂着好几根鱼杆,有海钓杆、台钓杆以及传统手杆。
在靠近门这边的墙边,是一个大大的书架。架子上有许多各种各样的书籍,以医学专业书籍居多。框外还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四维模型,线条简易,相当精致。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席梦思大床,床上没有摆放任何床上用品,看来长时间没有人住过。林希望着满房间的布置顿时心情大好,她走到那些斯诺克球杆旁欣喜地问许牧原:“这些都是你的藏品吗?哇,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不懂啊。”
许牧原轻倚在窗边,温和地回答:“你喜欢就好。”
“要收房租吗?”林希问,同时大脑里已经迅速开始计算起这个地段的月租均价。
“不需要,但是,你要每天做晚饭。”许牧原还穿着他那身西装,衣冠楚楚地站在不远处,嗓音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