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洋走进办公室,终于找到了意舒的简历,本打算从陆亦明办公室回来就看看的,谁知接到哥哥江浩雨生病住院的电话,就匆匆赶到医院。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江浩雨就成了工作狂,一个月回不到几次家,几乎天天睡公司,每次在外应酬喝酒就像喝水似的,客户都赞叹江浩雨诚意十足,其实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只可惜愁更愁。
江浩洋清晰的记得有次去酒店接哥哥时,客户都走了,只有江浩雨一人坐在桌前,喃喃呓语:“为什么醉不了!为什么醉不了!醉了就可以看到你了,叶青,叶青,叶青”
饮食不规律加上长期酗酒,江浩雨的胃早就千疮百孔,而他本人一点也不在乎,这次要不是特别严重根本不会住院,因此江浩洋十分担心。他和哥哥聊了好久,却还是老样子,江浩雨摆摆手让他离开,江浩洋没办法只得出了病房,他将哥哥在医院的事全部处理好后,又打了电话给杨秘书让他不要宣扬出去,免得爸妈伤心。
后来又办了点事,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着哥哥的事,突然脑海中拂过意舒的背影,才想起她的简历还没看,就调转方向回了公司,碰巧在公司门口看到她。遇到副总竟然不打招呼,也不怪她,两人都没好好认识过,江浩洋情不自禁地喊住她。
意舒转过身,江浩洋有瞬间的愣住,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她实在太像叶青了,那个让哥哥无尽痛苦的女人,可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是的,她们是不同,比如当得知江浩洋身份时,意舒那惊讶而歉意的神情是叶青表现不出来的(虽然意舒是假装的),因为叶青沉稳冷静,她很少显露内心的情感,他记忆中叶青只有一次情绪失控,而就那一次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他知道意舒这么晚下班是陆亦明有意刁难,本想顺便送意舒回家,这个小姑娘却小跑着离开了,江浩洋真是无奈。翻开意舒的简历,信息很丰富,难怪陆亦明也说这姑娘有点能力,求学的时间也写的很清楚,意舒原来是读法语专业,后来转了。
对于这点江浩洋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大学中转专业是很正常的事,例如很多被调剂的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选择适合的专业。江浩洋笑笑,一份简历能看出什么,自己要真想知道她,大可以去查查,不过他也不想查,仅凭长得像叶青就去查人家也太无聊了吧,而且叶青是孤儿,也不会有姐妹亲戚之类的人,只是巧合罢了。
不过一想起意舒,江浩洋就叹了口气,这个姑娘,恐怕陆亦明不会给她好果子吃,陆亦明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说谁不好谁就不好,江浩洋也没办法。
第二天意舒早早来到公司将表格做出来交给陆亦明,得意洋洋,她用一天半就把那个大库房的数据全部整理好,效率还是很高的。
哪知陆亦明只看了第一面,后面连翻都没翻,就将表格扔给意舒,大怒:“我让你去清点,是让你给我新的数据!你倒聪明的很,直接从库管员那拿数据!我招你进来是去观赏的吗?重做!”
意舒十分愤怒,这明显是让她去做无用功,简直浪费时间,如果真的要把库房全部清点完毕,至少得半个月,这样根本就看不到江浩洋了,还怎么接近他!“总监,我应聘的是调香师,不是库管员!”
“对我来说都一样,不干就走人。”
“什么?好,我去!”说完意舒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出了门,比吃了火药还火药,“混蛋!臭虫!陆亦明你这个无赖三!”
陆亦明此刻喷嚏连连~
中午江浩洋来找陆亦明一起吃饭,对陆亦明说:“陆哥,我来时,怎么没看到意舒,她不是你助理吗?”陆亦明将资料整理好起身,“她在库房清点呢。”
“啊?还在库房,昨天不是去过了吗,人家一小姑娘,你就别难为了。”两人出了办公室, “也不全是刁难她,我是真要好好查查库房,不过,看着她愤怒憋屈的样子,我就感觉心情不错,呵呵。”陆亦明说着笑了起来。
江浩洋耸耸肩,“陆哥,这是典型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
午饭后,江浩洋吩咐服务员打包一份饭菜带走,陆亦明问:“带给谁的?”江浩洋说:“给意舒一份,我要关怀员工,可别让你把一人才给整跑了。”陆亦明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跑,估计这会都吃过了,你可别白跑一趟。”“没事儿,我去看看。”
江浩洋走到库房,只见意舒一人在那儿,其他人都吃饭去了,“意舒,先别忙了。”意舒正记着数据呢,忽听有人喊他,一转头竟然是江浩洋,着实惊了一下,
“副总?!”
江浩洋点头微笑,“我想你可能没吃,所以就给你带了点,过来吃吧,恩~”
“这谢谢您了,302室还有几种材料没点,我先把它做好再吃,副总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先放那吧。”
江浩洋只好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走过去说:“不是说非上班时间就叫浩洋吗,你总说‘您您’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意舒歉意地笑笑,“是是,谢谢浩洋。”
302室的材料清点完毕后,意舒准备吃饭,见江浩洋还没走,就说:“浩洋,你中午去休息吧。”
江浩洋笑笑,“没事儿,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别生气,陆哥这个人就这样,我想他可能对你有什么误会才会针对你,不是说日久见人心嘛,时间长了就好了。”
“陆哥?”
“哦,就是总监陆亦明,呵呵,我们一起长大,叫惯了。”
意舒心里冷笑,她还以为是因为和叶青长得像,引起了江浩洋的注意,他才会过来,原来是为了给陆亦明说好话来着,不过这有必要吗?她一为别人打工的,领导说什么都是有理,江浩洋真是造作,她才不会相信他这么好心。
不过说起陆亦明让她点仓库这件事,的确很有问题,之前只是查了记录不明的几百种香料,现在自己一个个清点,才发现,哪里是那几百种记录不明,库管员给她的那些数据根本就不对,很多完全对不上号。如果数量少,那可以解释为部分材料保管不当,但这显然不对,看来有人监守自盗,陆亦明应该早就料到了,才会叫她过来,只是这个人的态度的确很欠揍!
意舒边吃边对江浩洋说:“浩洋,你误会了,他没刁难我,这库房的记录有问题。”说着将早上整理好的那一叠资料交给江浩洋,“你看,这是我清点的,和库管员那的根本不一样。”其实意舒很想直接说:江浩洋,你家库房被偷了。
江浩洋看了看,皱起眉头,原来陆亦明是真的要查库房,只是这事枯燥繁复,刚好他要整整意舒,所以才派她过来,这样一来陆亦明倒显得公事公办理直气壮了,只是他从没注意到,库房问题这么严重,看来要整□□了。
“意舒,库管部门上上下下有三四十人,也许很多人都做过,但肯定不能全部开掉,总之这个部门的主管、经理先得换掉,有没有做过不知道,最起码失职是真的,我先查查,偷盗严重的就依法办事,至于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库房就够你清点了,陆哥也真是,多派几个人就好了,要不我一会儿调几个人过来帮忙吧。”
意舒忙摆摆手,要是让陆亦明知道,说不定又换什么花样整她,“不用了,我一个人慢慢来也不急,总监没给我限定时间,我加个班,过几天应该就结束了,我想总监应该在锻炼我的能力吧,我是新人,刚做事就要人来帮忙会招人话柄的。”
“也好,你吃完饭中午休息会儿,别太累了,那我先走了。”
“好的,拜拜。”
看着江浩洋离开的背影,意舒心里一沉,看来这个江浩洋对自己有点好感,要不然哪个副总会如此关心一个新人的心情,很好,自己一定要快点把库房的事做好,回到陆亦明身边,才能有更多和江浩洋接触的机会。一想起陆亦明,意舒就气得直跺脚,“这个混蛋,公司那么多人,派谁不好偏派我!讲话还那么拽那么硬,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