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拍拍月下舞的脑袋:“孩子长大了。”
月下舞眯眼笑起来。
没多久。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波涛之声。
如晨起之潮汐,拍打在屹立不倒的岩石上,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直到海枯石烂,日月顛倒。
月下舞此刻终於露出惊讶之色:“这是——”
魏泱点头,笑意分明:“潮汐剑意吗?真是適合沧澜水府弟子的剑意。”
月下舞抓了抓自己的发尾的小辫子,吐吐舌头:“嗨呀,看走眼了,他的天赋很不错嘛,都领悟剑意了,怎么说也是个少年天才了。”
话落。
潮汐声缓缓退去,屋內重归寂静。
即墨知白站起,周身圆润,毫无剑意之象,他听到月下舞的话,摇头道:
“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死学,师傅一直觉得我不知变通,说我如果出去,就是最普通的一类弟子。”
“我倒是不觉得普通有什么不好,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时候,每天按照师傅的要求修炼,完成宗门的一些任务。”
“等我和我未来道侣在一起,我肯定就更幸福了,到时候我肯定更努力修炼,让我师傅和我道侣过上最好的日子。”
即墨知白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半点坚定,或者是在说什么宣言的模样。
只是平淡无比,就好似在说最为普通的日常生活,是他过去日日夜夜所思所想,也是所做。
月下舞有些不明白。
魏泱却已经懂了:“……返璞归真啊。”
果然。
每个人都有最適合自己的路。
即墨知白的路,就是『生活』,他的修炼,他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让他记掛的人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
每日为了生活,做著日復一日的工作,努力赚钱养家餬口,遇到一点问题可能会压弯腰,但总能有个办法解决,然后继续走下去。
只要没有死,没有被彻底压垮,就能一直不停歇的走下去。
即墨知白修的『道』不是变强,而是太阳东升西落、人生世事无常的自然之理。
所以。
哪怕经歷这样的危机,他也能当做生活中可能遇到的一次『意外』。
只要『意外』过去,日子还是照样过。
魏泱沉默半晌,凝视即墨知白片刻,摇摇头:
“真是个可怕的人……走了,你回你的沧澜水府,我去做我的事,这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下次见,希望你的『生活』如你所愿,届时,我再送上贺礼。”
“我也该走了,福寿秘境里发生了一些事,之后传出来的消息可能会让你们有些震惊,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没事。”
“小舞,蚊兽已死,有关月莹的事我没有空去处理,但我有件事需要月下家主帮忙。”
月下舞赶紧点头:“魏泱姐姐,你说,这面我可以全权做主,我娘亲……咳咳,家主是这么跟我吩咐的!”
魏泱取出放有光阴果的玉盒,郑重递给月下舞,同时递出去的还有当时偷留下的,装有最后一点前朝太子心头血的玉瓶:
“我想请月下家主跟著天元宗掌门罗屠,亲自去一趟万俟家族,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管,唯独一件事——”
“若某件事失败,让月下家主亲自將这玉盒里的东西给对方餵下去,若届时某件重要的东西被人为破坏,就將玉瓶给罗屠。”
月下舞手里拿著玉盒和玉瓶,有些不明白:“就这样?魏泱姐姐,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太模糊了,万一弄错——”
魏泱郑重:“不会错,到时候如果事情真的按我说的发生,月下家主一看就懂。”
话说到这里,月下舞也没了办法,收好两样东西:“那,魏泱姐姐,你要去哪里?”
魏泱很平静道:“去受罚。”
月下舞一惊:“什,什么?为什么?!”
魏泱思索后,笑著道:“可能是因为,我在秘境里一言不合,把圣上的女儿一刀咔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