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雾將溶融送来拉姆城,並不只是真理母亲盯上了新芽,同时也是纯水盯上了自己。
纯水/真理母亲,在这件事上,难得同向而行。
原本真理母亲只是纯水的敌人,如果没有系统的危机提示“旧神新生会带来生死危机”,真要说起来,们打生打死,和自性、和其他超位存在、和人世间又有什么关係呢?
或许纯水也是存了这种担心,觉得大家都不会帮他、只会害,所以才做出祸水东引的决定吧。
“有趣。”黎志笑了笑。
所有的阴谋家都有一个通病,就是以为全世界只有自身最聪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使用阴谋。
诚实来说,黎志还真有帮助纯水对付真理母亲的想法,毕竟系统明说真理母亲是威胁,而真理母亲污染的神眷者身上也存在不少“邪异”表现。即便纯水自身全输进去了,毫无贏面,黎志也不会骑墙、见风使舵。
但纯水此时表现出清醒,其谎言与图谋揭开一角,让黎志决定收回部分善良。
真理母亲依然要对付但纯水——你,好自为之!
拉姆城魔法学院这一片小小空地之上。
眾人正在处理溶融这个异常的神眷者。
伽锁二號为溶融施加了纯洁之身锁,锁住了其特殊的欲望。
隨后又补上了禁止杀人协锁,以防万一。
而猎魂这边却犯了难,她主动请缨对溶融的灵魂做“切割”,就像此前切割歌者一般,將其灵魂中显然不同的顏色切除。
但情况比她想像得要糟糕得多,溶融灵魂上的异常,均匀而复杂,根本没有“未被污染”的区域,整体上已经彻底融为一种顏色。
根本无法切割。
“她身上的问题,不仅仅是灵魂层面,肉身层面也有问题。”逐日老人嘆气道,阳光照在溶融女孩的身体之上:“她身体中所有『母亲”有关的器官,呈现出异常的成熟,已经为孕育做好了准备。”
一旁,解离少年也补充道:“在我眼中,她的右手与纯水存在联繫,这应该是她身上的纯水神眷所在,但她的小腹之內,以及周身其他地方,同样存在超位影响,並且是我从未见过的影响。”
艾莱德虽然躺在床上,但声音响在了黎志耳边:“让她消失?”
三位轻嗅级眷者的发言,黎志都没有採纳,
【此人曾许诺“参加攀天之仪的魔药炼製与研发比赛”。】
【是否强制其兑现诺言?】
是!
“小法緹斯,让她重返生命的忧愁中来吧。”黎志说道。
“可是,伽锁神眷只是聆听级,是否不够保险?”逐日老人眉头皱起,迦锁神眷的有关信息,
他也是今日才知晓。
足够保险的,或许只有欺真神眷,但在溶融意识、肉身双重异常的情况下,欺真唤醒亦有可能反向影响到本体的认知。
小法緹斯看向逐日,又看向黎志,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终眼神確认黎志坚持之后,才轻轻闭眼,鬆开对溶融的钳制。
溶融女孩视线一下恍惚,此前在她面前的新芽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黎志院长的面孔。
她有些头疼,感觉自己心中有些诡异的念头在蠕动,痒痒的,仿佛要突破胸口与喉咙,直入脑中。
但似乎有锁加身,將某些欲望强行压制。
它们依然在蠕动,但它们和“参加攀天之仪”矛盾了,溶融女孩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嘴中喃喃道:
“我要参加攀天之仪,攀天之仪,攀天之仪,不能生孩子—“
黎志露出微笑,介绍道:
“欢迎入学,溶融,这是你的入学派对,现在你需要在入学派对上读出我们伟大而又光荣的校训。”
隨隨便便將入学的学生杀掉,不是院长该做的。
院长该做的是,只要你入了拉姆城魔法学院,管你是什么东西,就都是拉姆城魔法学院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