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灵云吃掉那两个胎儿的脑子,自性多两个新的神眷者,此刻的局面就或许会宽裕很多。】
深渊,原来在这里等著我吗?
除开命运,还有深渊,以及不知为何站在了深渊那一侧的白塔贤者。
单独每一个都是棘手的麻烦,然而此刻它们却同时摆在了自己面前。
虽是思绪电转,却也消耗时光。
长久的犹豫,只会是更糟糕的路。
需要破坏对方的优势,儘可能建立自己的优势,为系统力量製造出手的机会————
黎志闭上了眼睛,心中道:“有两个办法,自性,请你来选。
“一是,你神降於游子身躯之中,但是你要做出遮掩,扮演神降未发生的状態,你要扮演游子”;
“二是,你我保持沟通,你不要降临,我用欺真转化游子,我来扮演自性”。”
一条路是,神降发生,但是装作没有神降。
另一条路是,神降未发生,但是假装有神降。
既然命运极有可能做了多手准备,那首要任务便是让他的准备用不上。
迷雾,不止在自己眼前,也在对方眼中。
至於游子,她一生都执著於寻求野路,那便遂她的愿。
“选一”
自性毫不犹豫道。
“不!”波粒女士一下慌张,抓住游子肩膀:“你会死的,並且,並且,不一定有用。”
小女孩游子咬著嘴唇,眼中似乎有些茫然:“祂没理我。果然,人世间的事不是献出生命就有用,不是付出便有回报,总以为失去一切、失去生命就能如何如何,不过是妄想一场。”
天空之上,那残躯舒展开身姿,吸收周身之水,膨大著。
即便未有动作,那残躯的目光却也让整个首都王城陷入恐慌。
布鲁诺的诸位从未见过这样景象,人眼对於天空中物体大小的判断,往往是失准的,毕竟天空中准確的参照太少。若不使用些知识,很难说那针尖大小的星星,和头顶的太阳谁大谁小。
但是能笼罩整个天空的事物,能让天幕都无法容纳的东西,每个人心底都生出了最自然的恐惧。
高位魔法师不敢腾空探查,治安厅的警报声也有气无力。
小女孩脸上的伤心神色似乎很快恢復,仿佛刚刚哭泣都为假装,抬头望向黎志,忧心道:“我用游子神眷带(你)————带大家暂时离开,去绝对安全的地方,怎么样?
”
波粒女士微微愣住,她似乎,还没有见过这一幕,无论是身为迷途还是身为游子,这人什么时候向別人徵询过意见?或许是刚才的绝望,让她变得不同了?
黎志摇了摇头:“普磁贤者、卓博伦、还有旧梦等人、拉姆城的朋友们,每一个魔法师,每一个神眷者,都可能是它的目標。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他视线望向地底。
只能確定是深渊影响了白塔贤者和自石分身们,但深渊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拉拢了白塔贤者,这个答案,他还没有获得。
並且,有关白石分身的危机任务依然保持著未触发的状態,白塔贤者那边的局面並不明朗。或许不能简单归类为敌人。
小法緹斯说,首都地底白石分身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工程。
如果白塔贤者立场还在布鲁诺王国一侧,那此刻应该要露面了。
地面有了新的震动。
王城上方,覆盖夜空的巨大残躯之下,一盏灯亮了起来。
如同王城路边最普通的路灯样式,四根黑铁柱支撑著玻璃球,玻璃球將照明核心的光芒散射成柔和的淡黄色,如同家里的光芒,驱散了夜色。
如同王城路边每一盏路灯一样,玻璃球上蚀刻著布鲁诺王国政府的圆形徽章。
在灯后的阴影中,那天空上的巨物仿佛被挡住了,看不到了。
那灯被一只巨手提著。
而另一只手,则在人们身下,握著整个首都包括郊外横纵超过二十公里的土地。
隨著灯光渐亮,一堵白色“巨墙”浮现。巨墙再之上,则是一张中年男士白石雕刻的面容。
正是白塔贤者年轻时的面容,是布鲁诺王国魔法师代表大会主席的面容,是白石分身的面容。
它將这座城市护在胸前,持灯照亮。
它嘴唇开启,声音如同洪流交响,对天上说道:“我只允许灾难在其余国度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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