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看,我猜肯定是睡神艾莱德的。”小法緹斯扒著黎志的手臂,探头伸了过来,目光望向日记內容。
“6
4月9日,晴。
我做噩梦了,梦见了母亲,梦见母亲將我卖给穿长袍的人,母亲听到有金幣拿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睁开眼睛之前,我突然很害怕,我害怕睁眼看见的是母亲熟睡的那张脸,我害怕看见母亲就睡在我的旁边。
但是被子和枕头的气味告诉我,这里是拉姆城魔法学院,是我的新家了。”
字跡稚嫩且整洁。
“这是————”小法緹斯脸上表情中欢笑褪去,换上了茫然与惊恐。
这些文字中的“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好像,竟然是我。
“我没有写过这些,我没有写过。”小孩声音越说越小,竟有些不敢去看黎志的眼睛。
就好像,他自己也不確信了。
不確信自身记忆是否可靠,不確信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写过这些文字。
但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切,在那个夜里,在那个噩梦醒来的前一瞬,自己或许真的翻身坐起,写下了这些文字。
黎志感到有点头痛。
小法緹斯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这確实是假的,是被造物神眷造出的日记。小孩没有真正写过日记。
但是,这竟也是真的日记。
书房里趴著睡觉的艾莱德,觉得这本日记就该如此,就该记录著这些內容,並不是凭空虚造。
黎志没有再继续翻看,当即將这本笔记合上,摸了摸小孩脑袋,问道:“你想留著它,还是毁掉。”
“它究竟,是什么?”小法緹斯迷茫抬头,接过笔记本,手指有些不敢去碰这本东西。
即便轻嗅级的忘忧神眷赋予了他读心读魂的能力,他能对那群神眷者的內心品头论足,甚至找到弱点在对话中占取先机。
此刻,小孩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拆开了。
心里在漏风漏雨一般。
比白天里面对那位名为波粒的女士,还要难受好几倍。
白天餐厅里那一遭,只要把自己心底的话喊出来就好了,大不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晒乾晒透又如何?可这日记里记的事情,记的心思,却是阴霾的,是笑容底下藏著的东西。
都说小孩心思单纯,爱笑,总是开开心心的。
但小法緹斯心底却是有著一些挥之不去的阴暗,深灰,与恐惧。
他一直记得,丹特主祭从家中带走他的那个下午。
楼下厨房,卓博伦正燉汤:“法緹斯,我这才想起来,那个泡沫戴的那个头盔,可能是因为教廷中的一种特殊灵魂秘法,大脑培养开发的方法,去掉小孩的颅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孩脸上,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瞳中白色火焰燃起。
黎志耳边,也响起了自性的声音:“亲爱的伙伴,快想想办法,圣火好像以为我在污染祂!可我没有!”
欺真、极乐、造物齐聚一堂,欺负忘忧的剧本吗?
有些熟悉啊,是谁的味道呢?
是命运的味道。
【麻烦:小法緹斯周身命运节奏受到瑞秋娜·里奇微调,巧合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