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一,楼下正坐在喷泉边的小迷途突然抬头看向门口,脆生生喊道:
“大嗓门女士!你怎么来了?”
小女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传到了两人耳中。
塔西婭记得,小迷途口中的大嗓门女士,应该是命运领域神眷歌者,是那位歌唱家金冠歌者女土。但繁星圣者告诉她,歌者神眷三日前已经死去她下意识便以为迷途在胡说八道,但隨著视线望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塔西婭眼帘。
那是歌剧院中歌唱的身影、给她唱诵一曲《普升》的身影。至少,面容与身形看上去,与原先那位歌者一模一样。
波粒女士,身形直接穿过厚重黑铁栏门,踏入了独属於繁星圣者的庄园。
她朝已经没有迷途神眷的小迷途走了过去。
“歌者,繁星圣者此时不在。”
塔西婭身形一闪,从二楼阳台消失,站在了波粒女士身前。
对方不按门铃也不询问,直接走入,似乎有些不礼貌了。
“我並非歌者,而是波粒;我也並非要找繁星圣者安纳柯,而是找她。”
波粒女士轻轻笑道,望向已经放下鱼竿跑过来的小迷途。
迷途抱住了她,而她伸手轻轻理顺小女孩的发梢。
“大嗓门女士终於来找我玩了,要和迷途一起钓鱼吗?”迷途仰起头,笑道。
一切似乎和此前没什么不同,但又似乎完全变了。
贝弗寧靠在透明玻璃围栏上,饶有兴致望著楼下有些奇怪的氛围。
“野路子女士什么时候变成垂钓爱好者了?”波粒抿嘴笑了笑:“这可不像你。”
波粒女士牵住了迷途的手。
她今日来,仿佛真的只是来陪迷途玩要,两人坐在喷泉边。
竟真就在这清澈见底一览无余的喷泉中钓起鱼来。明明其中,一条鱼都没有。
塔西婭感觉很奇怪。
这位自称波粒的人,和之前的歌者虽然面貌一模一样,但內在应当是相当不同的人“
望向小女孩迷途的眼神,也没此前那般含情。
之前爬山郊游、歌剧院听歌时,歌者望向迷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此时波粒望向迷途,更像是在怜悯一个一无所有的路人。
“你说,我们能钓到鱼吗?”小迷途嘟道,似乎终於怀疑起面前喷泉。
“为什么不闭上眼睛?水面下,有无儘可能。”波粒笑道。
她轻哼起名为《钟声未响的时刻》的曲调。
塔西婭感觉有些熟悉,虽然不太记得名字,但那似乎是听过的,就在之前安纳柯老师买票首都歌剧院,带著她和迷途一起,在歌剧院二楼小桌厅中,舞台上演唱过的。
但是那时,她並没有认真欣赏歌剧,心里头装著別的事情。
“重新写歌太难了,我就从已经学过的曲目中寻找灵感,这首歌名为《未曾来的未来》,你觉得怎么样?”波粒女士轻轻抬手。
面前浅浅喷泉水池,泛起海浪,海浪拍打著喷泉周围一圈牙石,浪溅起咸腥气味。
塔西婭这才想起,原先歌者的神眷,是通过歌声来確定命运—而此时波粒的演唱,究竟有什么效果?
小迷途的鱼竿一沉,似乎要將小迷途都拖走。
波粒女士当即伸手帮忙。
两人合力钓上来了一个硕大的头盔样式的事物,头盔之下,还掛著一具瘦小少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