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叫凝露殿,珍稀的木材,精致的雕刻技术,散发着皇家浓郁的气息。凝露殿内此时异常安静,一女子身着鲜艳夺目的大红色长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小丫头打理她那细如丝,滑如缎的长发,从镜中可看到她那倾世的容颜——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她身旁的丫头名叫韶然,似是害怕这殿中诡异的寂静,双手不停的颤抖,却仍坚持帮红衣女子打理长发
“韶然。。。”这是红衣女子的声音,没有莺歌燕语般的动听,但却如同一曲高山流水般婉转舒适,小丫头的手抖动的更加剧烈了,手中的梳子更是由于未握紧而摔在地上,只听“扑通”一声,小丫头已是跪在地上,头不停的磕着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见此场景,红衣女子一时笑出了声,“你都说你该死了,还要本宫饶什么命。”语罢,小丫头韶然更是玩命的磕头,额头上已是见了血丝。红衣女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火打骂,只是向身后之人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红衣女子看向镜中的自己,不自觉的用手抚着自己的脸,自语道:“羽儿姐姐,如若你的脸未被烧毁,是否也长着这副模样。。。为什么,你的脸都毁成那个样子了,他还是能把你认出来,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你,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语气已由起初得平静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红衣女子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跌跌撞撞的向床边走去,在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我已是什么都没了。。。”随后,打开瓶塞,将药丸取出,吞入腹中,随手将瓶子放在一旁,走出了宫殿。
走啊,走啊,明明从凝露殿到御书房没有几步路,可她却走得踉踉跄跄,走每一步都很费力气,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她看到了,那明黄黄的身影从书房内走出来,她笑了,可下一秒却笑不出来了,是她,那样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认得,尽管那女子外貌尽毁,可她依旧知道,就是她,她的姐姐飘羽。
那两个人看到了她,男子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原来他早已从潜意识中便对她厌恶至此了么,随后,男子一脸担忧的看向他身边芳容尽毁的女子,女子安抚似的向男子笑了笑,走了过来,轻轻唤了句:“逸纱。。。”
逸纱,多么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女子继续说:“好妹妹,我不怪你,真的。姐姐也知道你很为难,毕竟,墨尘是个那么优秀的男子,以后,咱们姐妹俩便共侍一夫了”飘羽笑了笑,抱住逸纱,在她耳边轻轻道:“放心,我会让你感受一下我当年的感觉”逸纱不禁抖了一下。
逸纱强行稳住身形,见男子向这边走来,大吼道:“你。。你竟敢直唤皇上名讳,简直大逆不道。”飘羽眉头一挑,还未开口,男子便走至她身旁,道:“是朕应允的。”两人站在一起,双目对视。
逸纱腹部开始一阵绞痛,银牙一咬,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向飘羽刺去,直中腹部,“啊~”在逸纱刺入飘羽心脏之时,同一刻,男子一脚踢中逸纱的腹部。
“羽儿,羽儿。。我们才相聚,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我”同时向身边的太监宫女吼道:“还不快传太医!!”一面又柔情的对怀中的女子说:“朕还要你当我的皇后呢。。。”飘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抚着男子的脸道:“墨尘,臣妾。。。臣妾何德。。何德何能,得。。得皇上如此垂青,臣妾。。臣妾死而无憾。。”男子直摇头,“羽儿,你不要说了。。”
逸纱倒在地上,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已经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了,她开始感到眼花,耳鸣,血从她的七窍流出,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手臂撑不住了,她软软的倒下,往事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