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Rita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神秘女孩。
因为某种磁场,我的目光开始为你左右,上课,休息,自习,是喜欢,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是高一下学期的第三个星期,严酷的季节,呼出的白气,你捧起桌上的杯子,打开盖,微微往里吹了一口气,热乎的蒸汽扑面而来。冬日的太阳不烈,光线正好,洒落在你的周围,唯美又动人。你眯起双眼,缓缓抬头看向台上混血气质再明显不过的Rita。那个如此气候依旧一件衬衣,单单套着不厚的黑色外套,只是这一瞥,我便忍不住竖起汗毛。
然而你不曾波动的眸子不知为何亮了起来,即使Rita漠然地扫视你。
那时我不明白。
如今忆起,你恐怕那一瞬寻觅到了一丝熟悉的频率;嗅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味道吧。
Rita对谁都不理睬,包括你。
你也无所谓,只在一边呆呆地关注着那个有着漂亮的淡金色发色,灰蓝色瞳孔的女孩。
就像我默默看着你一样。
直到几个月后的寒假,我们成为朋友的那天晚上,你挽着我的手渐渐滑落,一动不动。
你突然冲向前方,一把夺过一个人嘴里的烟,极细极长,白色的烟身透露出一股凛然的鬼气,我才反应过来,那是Rita。
她有哮喘,老师提过。
你的行为,肆无忌惮大概是不够的。
我瞪圆了双眼看着你抽起了手里的女士香烟,姿势生疏,神情老练,狠狠吸完一口,然后你吻向了那张自己无限遐想过的浅唇。
Rita似乎喝多了,但没醉,她略略斜过脑袋,俯视你,然后她说,“我认识你,珏。”
凉凉的嗓音,薄薄的眼神。
你却笑了,开怀大笑。
你一手掐住Rita的脖子,杀气腾腾道,“我要活着,所以你得活着”。
你的双手转向Rita的脸颊,温柔地轻抚,“你若离去,我也必将跟随。Rita,做你想做的就好,我不想看见你美丽的瞳仁里栽满灰尘。”
我大吃一惊。
毕竟珏本性安谧沉静。
大抵是这野蛮霸道的言行过于震撼,Rita居然与你两两相望。
也是这几分钟,Rita这个女人终究接受了你。
刻薄如她,竟哭了起来,泪水划过她白得剔透的脸庞,无声无息。
如果她没有在发现我之后用一种看弱鸡第三者的表情嘲讽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换个词。
因此,我能够想象,Rita这样一个前一秒还在抹泪后一秒就能膈应死人的女人亲手划开自己手腕时用了多大的力,那力度断然是无可规避,飞蛾扑火的,必定是将结合的机会斩尽杀绝。
她始终那么果决,不求劫后余生,用自己的血液填埋自己的躯体,我想那最是鲜艳的颜色衬着她惨白的肤色,必然有种让人终身难忘的病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