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透丝毫没有迟疑的飞扑过去,轻轻地抱起已奄奄一息的猫儿,只因那双迷蒙的碧绿色瞳眸里的不舍与凄凉。
“娘……”它的眼神涣散,意识已模糊,只心心念念着它的……“娘”。那弱小的前肢紧紧护着一条虾子大小的鱼儿,利爪因用力过度而贯穿了小鱼的身体。香儿浑身上下皆是冰锥子,不住的颤抖与僵硬的四肢揭示了它的寒冷。
透抖着手,几步冲到屋里,“大娘,大娘!香儿来了!香儿来了!”
“香儿!”
妇人兴奋的叫唤着,但双眼遍寻不到女儿的身影使她的神色逐渐暗淡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透怀中的……血迹斑斑的……已辨别不出原色的……猫儿。
“姑娘,你是不是……咳咳……弄错——”
“娘……”低低的呼唤,是那样熟悉,那样的亲昵……
“……香,香儿?”妇人震住了。
好半响,她疯了似地推开透,“妖,妖怪!啊!妖怪!我的香儿!咳咳……我的香儿……我的女儿……”
“娘……娘……”香儿听见妇人慌乱的尖叫,涣散的眼间皆是暗淡的灰色。
“走开!姑娘快扔了它,它是妖怪,妖怪!”
透立在那儿,一脸的不敢置信——连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子也看出了这猫儿眼中的情意,为何……大娘不懂?
“妖怪”……又是这一句“妖怪”……
以前大家也是这么叫着哥哥,只因他天生的满头银丝……
透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这般?
“它——”透刚想解释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她怀里的猫儿不见了——它化作了一道淡淡的光芒,缓缓的飘落于地,凝成一个女娃儿的样子。
它,不,是她。她幻化出一身新衣跪坐于地上对着妇人盈盈的笑着,轻轻地唤道,“娘。”
“妖,妖怪!妖怪!”妇人凄厉的嘶吼着,她因惊惧而爆睁的双眼里满是血丝。
“娘。”香儿依然笑着,但此刻却挂了泪,她张口似要说很多话,终了只说出一句“您保重。”
瞬间精光闪现,片刻又黯淡下去。香儿坐过的地方……除了已碎烂不堪的小鱼什么也没留下。
“娘,保重。”淡淡的话语绕梁三尺久久不散。
透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她是妖怪,所以,不认她吗?
“好了好了,妖怪走了!”妇人快乐的叫着笑着,“姑娘,姑娘,再帮我看看我家香儿回来了没?这儿有妖怪,不知香儿有没有遇上危险……”
透低头看着衣袖间残留的血迹与湿意……一时竟语塞了……
她抬头,看见妇人又燃起希冀的眸子,竟溢出了满眶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