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顿住脚步,抬起手遮住因为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那就一起吧……”
陈辰一路跑着跟进了巷子的深处,担心的看着夏洛克的背影:“你没事吧,跑的好快。”
“谢谢,我没事,”夏洛克在一个岔口处停了下来,“到了。”
陈辰四下看了看,除了石子没有发现什么:“嗯?你的东西在哪?”
夏洛克垂下眼睑:“没有东西,我骗你的。”
“啊?”
“如果……如果有来生,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我的罪过,对不起。”夏洛克瞬间绕到毫无防备的陈辰的背后,用一块湿漉漉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你……”乙|醚刺激性的气味扑鼻而来。不过十几秒钟的事,陈辰便不再挣扎,晕倒在夏洛克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辰再次醒来已经不是在巷子里了。仿佛是到了另一个世界,整个视野触及到的地方全都是灰暗的色调。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岌岌可危的居民楼挤成一团,残缺的墙壁和门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些住户全部都敞着门窗,没有光线的黑洞仿佛张着大嘴的野兽。
陈辰觉得有些头晕,揉揉自己的眼,心想,难不成自己又穿越了?他最后记得是夏洛克下了药把自己弄到这儿来的。
陈辰攥紧了拳头,额上沁出了冷汗,他想起了刚刚夏洛克种种奇怪的表现,到了现在原因全都明了地浮出水面。他一直反复的跟自己道歉,说明他一定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才把自己扔到这来。但是……这中间有什么利害关系还不清楚。
艾德刚一出门自己就被人算计了……
其实艾德早就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要当心夏洛克,但是他真是没想到夏洛克会第二次伤他。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思绪乱糟糟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不太明白原因过程,但是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陈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他一抬袖子发现袖子上竟然沾上了墨绿的苔藓。
他皱着眉用手使劲搓着袖子,嫌弃道:“噫,脏死了。”
结果他往前走了两步,才猛地反应过来:“我的校服外套呢!”
陈辰急忙掉头往回开始找,但是哪都找不到。
外套里面有他的终端还有钱包!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给丢了!这下就算找到出去的路也没办法轻易回去了。
“啊我的钱包钱包钱包!钱包!”他胡乱的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最后不得不压下心里的躁郁的心情,一边念叨着一边四处找。
但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估计外套是在哪掉了要不就是被小偷连外套带钱包一块拿走了。
到了最后,他也不得不放弃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背后墙壁后面传来一声易拉罐踢倒的声音。
有人!他在这个地方转了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此时更不会放过这个问路的好机会。
陈辰猜得没错,在那堵墙的后面的确有人——是一群胡子拉碴的雇佣兵,那一群壮汉买了很多酒,挨着他们的首领围坐在一起,正为结束一个委托拿到了酬金而庆贺,他们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大声吼着歌,哄笑着讲一些低俗的笑话。
正当他们气氛高涨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从这里怎么出去吗?”
一个穿着整洁的少年就这么站在了他们的面前,相对于他们身上好几天没换洗,烂的只剩下几块破布的麻袋片来说,少年那件洁白的普通衬衫是如此光鲜靓丽。
他长了一张精致秀气的脸,高挺的鼻梁和尖尖的下颌衬得他英俊又漂亮,混在一群一身汗味的大汉中间仿佛是误入鸡群的一只孔雀。
那些饥渴了很久的雇佣兵们本来就男女不忌,正当百无聊赖之际,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来自外面的尤物,他们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调笑下流的话和挑逗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宝贝快过来,把衣服脱了让大爷好好疼爱你。”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啊?”
“滚你妈的干巴死黑鬼,什么好事都被你占!这个小子今儿晚上跟老子睡!”
“净他妈放屁!你不是只睡露卡那种浪货婊|子吗!”
陈辰毕竟才十六岁,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这些话时脸都气白了。掌心慢慢蓄力凝聚成火焰,正准备给这些嘴没个把门的一点教训时,一个人突然叫了一声:
“他身上有魔党的标记!就在衣领上!”
陈辰心里蓦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