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黎和慕宏商量好,由慕宏去九尾狐家族问问白茹的事,谦黎则去打听打听容子豪的情况。谦黎看了看天帝给的资料中,报备容子豪失踪的,乃是他一个姓赵的挚交好友。谦黎查了查仙籍册上此人的住处,便带我赶了过去。我们到达时,刚好容子豪的那个好友正在家中,他也正期盼着有人来查容子豪失踪之事。见是谦黎上仙亲来查看,便赶紧将他往家中引,细细告知谦黎,是怎么发现容子豪不见的。原来,容子豪生性豪迈直爽,素有侠义情怀,可是也好酒。未成仙之前,就曾因贪杯误事,故本来该一世飞升的,却因此罚他做三世好人,方可成仙。可他成仙之后,虽有所收敛,但仍然对酒难以忘怀,无事之时,或在独自一人或与人一起,时不时喝上几杯。因仙界并不禁止仙人喝酒,何况他后来并未再因此误事过,所以他的好友每每下界之时,发现佳酿,必然会给他带上一坛,而他每次必如约前来好友家饮酒。一个月前,赵仙人因故下界,在人间的乡野村间,遇见一个酿得一手好酒的人家。虽然不是名酒,可酒香四溢,十里飘香,便给容子豪带了一坛。平日里,赵仙人均是用叠加了仙力的纸鹤给容子豪送信,而容子豪定会在信的末尾添上他到好友家中的时间,再让纸鹤飞回。这次亦然。于是,到了约定的那一日,好友便在家中等候,容子豪却始终未至。好友觉得奇怪,因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第二天卯时,他便从家中出发,带上酒坛,去容子豪家中询问。因他们飞升成仙时间不久,无论是仙力的持续性还是速度自然都远远不及谦黎,自好友家中驾云到容子豪家中,需要在途中休息一下,故到达容子豪家中时,已是第二天巳时末。其时,容子豪家中空无一人,他便找了找,看可留下什么信息。却不见了容子豪平日放在家中的酒葫芦,而这个酒葫芦只有容子豪去别处拿酒时,才会带在身上。由此可见,容子豪必定是赴约去了,他想着,或许容子豪有什么事绊住了。于是,他便放下酒坛,赶回家中,等待容子豪。可是等了四五天,他依旧没有来。他又返回容子豪家中,问附近居住的仙人可否知晓情况。有个姓张的仙人说,几天前,容子豪拿个酒葫芦准备出去,还与其打了招呼,张仙人问容子豪是不是又有朋友请他喝酒。容子豪特别开心地说是,还说回来要请张仙人共饮。除此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容子豪去了哪里。容子豪之友便只好回家了。过了几天,他又听另一个朋友说,自己认识的人也爽约好几天。这才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上奏天庭了。听完这段话,谦黎细细思量了一会,问:“你如何确定那个酒葫芦是容子豪带在身上,而不是放在家中了呢?”赵仙人答:“那个酒葫芦一直都是放在子豪卧室中的一个柜子上头,以便他随时拿来就喝。”谦黎点点头,又问:“那你可知道,容子豪平时都与什么人来往?”赵仙人回答:“他平时交际广泛,来往的人甚多。”谦黎又问:“你可知道,他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仇家?”赵仙人答:“子豪生性豪迈,做事说话均是直来直去,言语之间得罪别人也是有的,但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谦黎问:“那你可知他得罪过什么人?”赵仙人回忆了一下,说:“我所知不全,但与他同镇的莫仙人,飞儒镇的李仙子,我却是知道,因以前他们曾有交往,后来有次宴会,他们照了面,莫仙人和李仙子却没理他,还跟别人说他狂妄自大,我刚好在场,所以知道。但他们交恶的原因,我却不知。”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个,便是凤凰谷的凤三公子。好像是凤三公子有次欺负一个刚飞升的小仙人,他看不过去,为小仙人争辩了几句。”我心里暗惊,凤凰谷?那不是凤梧家么?那凤三公子难道是凤梧的兄弟?正在思量,却听到谦黎继续问道:“你是否认识这些人?”便说了几个人名,我一听,都是失踪的仙人。赵仙人听了这些名单,说:“有些是我认识的,有些我却不识。但这些人大部分与子豪多少有些交情。怎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谦黎答道:“他们也失踪了。”赵仙人吃惊道:“怎会如此?”谦黎继续问:“你可知他们与容子豪之间,有没有共同的仇家,或者有联系之事?”赵仙人道:“这却不知。”谦黎又仔细问了容子豪的容貌,凭空变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来,开始画些什么。我走近一看,原来竟是个人物的模样,虽只有一个轮廓,却分明是我想象中的容子豪,却又比我想象的更加清晰。原本谦黎是伏羲大帝的传人,而伏羲大帝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谦黎自然也受到了熏陶,画画亦是不错。不过一盏茶功夫,谦黎的画像已然完成。赵仙人看后,亦是赞不绝口,显是与容子豪的模样八九不离十了。谦黎将画用仙力烘干后笼在袖中,对赵仙人道:“辛苦你了,我若有疑问,再来问你。”赵仙人听了,满口应承。
待离开赵仙人住所后,我问谦黎:“主人,您可听出什么来了?”谦黎答:“未曾,还需再查。”我想到一事,吞吞吐吐地问:“这个凤三公子?”谦黎泰然自若地答道:“那是凤梧的哥哥。”我强压住满心讶然,问谦黎:“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谦黎答道:“我们先去容子豪家中看看,再问问邻居,看这个赵仙人说的是否属实。再去问问那个与容子豪有嫌隙的莫仙人和李仙子。”停顿了下说:“凤三生而为仙,又因凤家在仙界中地位傲然,自是比较霸道一点,可是我相信,他还不至于伤人。何况是这么多人。若问过之后再无线索,再去问他吧。”
到了容子豪家中,大门紧闭。我们开门一看,虽然不算极清洁,物品摆放稍稍有些杂乱,但也是井井有条。我们进他卧室中一看,的确没有赵仙人所说的那个酒葫芦,但确实有坛美酒在此。打开坛盖,酒香清冽,扑鼻而来。我们正细细看他房中可有什么线索留下时,突然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下仙跑了进来,看到我们,立即变了脸色,喝问:“你们是谁?怎么来子豪房中乱翻?”谦黎解释道:“我叫谦黎,是来查容子豪失踪一案的。”谦黎是伏羲的传人,当年与妖王一战又在仙界传为美谈。中年仙人自是听过谦黎之名,赶紧说:“原来是谦黎上仙,是我失礼了。请问上仙是否查出子豪究竟去了哪里?”谦黎答:“暂未。请问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这位中年仙人道:“我是子豪的邻居,姓张。我前不久听说子豪失踪了,还有个他姓赵的好友来问过我。我刚路过这里,见门开着,以为他回来了。”我心里一乐,原来这就是张仙人,倒省得我们再跑一趟。谦黎点点头,问:“容子豪失踪前,曾见过你么?”张仙人答:“是。我那天凑巧碰到他,看他拿着酒葫芦,大家都知道他只有得了好酒,才会拿那个酒葫芦去装,因此我问他,是否又得了好酒。他说是,并说回来请我喝。”谦黎接着问:“你好好想想,他那天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张仙人仔细回忆了下,说:“与平时似乎并无不同。不过得了好酒比较高兴罢了。”谦黎点点头,问张仙人:“你可知容子豪平日里是否有仇家?”张仙人答:“他生性豪爽,遇事不计较。应该不会有仇家吧?”谦黎问:“听说这里有个莫仙人,不知与他关系如何?”张仙人想了想,说:“以前,莫仙人与子豪也有来往,但不算非常亲厚。后来,似乎就没再来往过了。怎么?子豪失踪与他有关么?”谦黎说:“不是,我不过白问一句。你不须放在心上。”张仙人点了点头,又说:“我看这件事未必与莫仙人有关。”谦黎看了他一眼,问:“为何?”张仙人答:“莫仙人虽性情有些孤傲,却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想必,他不会害人。”谦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多谢你提供消息。”张仙人便告辞走了。我问谦黎:“看来赵、莫两位仙人说的话是一致的。”谦黎点点头,说:“嗯。现下你随我去莫仙人家打听打听。”
到了莫仙人家,莫仙人听了我们的来意,虽不甚开心,但仍然开口说道:“你们是怀疑我么?不过我之所以不再与他来往,并无其他,只是他说话有些不尊重人,当着别人的面就揭我短。我不想再与他来往了而已。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我不可能因此害他。”谦黎点点头,问:“你那天在哪里?”莫仙人一听,如受到羞辱般,极不情愿地答:“我与我一好友下棋下了一天。”谦黎问:“那好友是谁?”莫仙人答:“姓邱。就住在我们镇西边。”谦黎听了,笑着说:“我只是履行程序,你别介意。毕竟你与他不睦,很多人都知道,你早日洗脱嫌疑也是好的。”莫仙人听了,脸色方好起来。我们立即赶去问邱仙人,邱仙人也证实了莫仙人的话。
我们随即赶去李仙子家,可并不见李仙子。我们问居住不远的仙人,说已经数天不见李仙子了。我们问可否知道李仙子去了何处。邻居说李仙子平日里甚是孤僻,来往之人很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我们只得作罢。
我心里想问谦黎,是否该去查查凤三公子,却又不敢说出口。却听得谦黎说:“我们去凤凰谷吧。”到了凤凰谷,守门的凤凰赶紧相报,不一会儿,凤梧出来了,羞红着脸,问谦黎:“你怎么来了?”谦黎温柔地说:“我查个案子,来找你三哥问点事情。”凤梧急道:“三哥怎么了?”谦黎笑答:“也没什么,不过了解下情况,与他无干。”凤梧方放下心来,请谦黎入内。我这也才有机会向凤梧问好。凤梧点头说:“听谦黎说你会说话了,想不到已经说得这么好了。”我赶紧说:“谢谢您夸奖。”凤梧令人去请凤三公子,凤三公子看到谦黎,互行了个礼。谦黎说明来意,凤三看着他,摇了摇手中一把精钢折扇,说:“你怀疑我?”谦黎笑道:“不是,我相信你,但我也得问问。”凤三把扇子一合,敲了下手掌,说:“不过是芝麻点大事。当初有个人飞升成仙,自以为了不得,见了我竟然不行礼,我便教了他几招,那个容子豪就来说长说短。不过我可没心情害他。”谦黎说:“嗯,那你可有证据?”凤三一哂:“还要证据么?那几天正好是我们凤家宴请天下凤凰的时候,我还能不在家?”凤梧在一边点了点头。谦黎便没有再问,笑着向他们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