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修鱼彻,表面上看是回抱着他,其实是助他借力逼出银针。
“要什么解药,你没见这对狗男女已经在解毒了吗?”
修鱼彻大喝一声,银针冲体而出。赫然从腰间抽出黑色长鞭,裹着颜落的腰,使劲一卷。颜落的功夫自然和修鱼彻比不得,被惊人的力道卷上了半空,眼看就要坠到地上紫墨冲上去帮她稳住了身。
“都冷静点。”遂后看向花筱涵“小花,我紫墨保证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勉强你。我只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此刻花筱涵的神经空前紧绷,其实她累得要死。全是靠一口气支撑着心里那团火气。
一时间,眼前恍惚一片。点点头,刚随着紫墨迈开脚步。身子不由自主便向前栽去。
修鱼彻急忙接住她,众人都紧张的捏了把汗。只有颜落眸中闪过一线精光。
“筱涵,哪里不舒服吗?”
花筱涵站直身体,摇摇头。
“站太久有些累,没事的。”
说罢向紫墨示意,两人便进了羽墨非的屋子。
谓救墨则。这是这么久以来花筱涵第一次进来,四周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因为在木桶周围摆了火盆,所以整间屋子就像是个蒸笼。药味不绝,水汽氤氲。
那坐在木桶中的人,双目紧闭。眉眼间带着寒霜,就像是放在冷藏室的冰人。
花筱涵只是扫了一眼,便坐在椅上不再动弹。
紫墨一寸一寸用眼神描绘着羽墨非的轮廓,心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他死了你会开心吗?”
“怎么,要当说客?”
“小花,我藏了那么久的心意,一直以来只有你知道。所以我一直认为你是最懂我的人。”
“说重点!”这时,花筱涵已经是强撑着意识,不知为何总有种神志飘忽的感觉。
“我会去找毒阎王交换解药。这段时间可以答应我,陪在非身边吗?”
“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是他唯一支撑的力量,就当是帮帮我好吗?”
说着紫墨竟跪了下来,花筱涵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
“小花,你真想非死。一年前就不会选择失忆了。何必再自欺?”
“一年前那是犯傻,现在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我恨不得他永远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恨之深爱之切,你若真的恨他,就不会把他留在烟雨山庄了。”
花筱涵一怔,是的,若不是冷七七突然出现。那恨是可以忽视的。她可以任性着不去正视这件事,可现在想逃、想忘已太难。
“你让他们都离开,我等你五天。”
“好!”***
终于安静下来,花筱涵软软瘫在椅子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修鱼彻看着她,总感觉再多的言语都是枉然,便默不作声陪着。
静谧的空间有些燥热,花筱涵的思绪跟着那冒烟的水汽飘呀飘。
忽地,一声呓语。她浑身一颤,猛然清醒过来。
见药桶里的羽墨非直勾勾望着自己,深邃的凤眼好似透着股邪气。
“修鱼彻,他醒了!”
张开口才发觉声音朦朦胧胧,好像是隔着堵墙。连自己都听得不真切。
羽墨非望着她,突然咧嘴一笑。眸中流出两道血泪。
“你不是要我死吗?我现在死了,你高兴了吧?”
花筱涵惊得心尖发颤,大口喘息着。想要呼救,想要逃跑。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娘子,你看我真的死了。”说着羽墨非的眼珠也滚了出来,血肉模糊的窟窿里黑洞洞的。但那直勾勾的视线,一直缠在她身上。
花筱涵感觉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裳,这会子连喘气都开始变得困难。她努力的摇摇头,泪水逼出眼眶。
“我没有要你死,没有要你死。你不要死!”
惊叫着坐起身,竟是噩梦。修鱼彻坐在床边,为她擦去额上的冷汗。
“梦见他死了?”
“恩。”
“毒阎王救不了他。”
花筱涵迷茫的迎上修鱼彻的眼眸,泪珠不自觉的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