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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倾城之恋 > 第 2 章

第 2 章(1 / 1)

 (二)

再次见到符虽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在这两个月里,浣之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偶尔夜阑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浣之也有想到过孟宇。想到孟宇那清瘦俊秀的脸还有他那修长的手。浣之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或者说浣之觉得自己应该痛不欲生。孟宇是浣之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和孟宇的相识像是注定,每天浣之和孟宇都会乘同一辆公车,然后在同一站下车。有一天下雨,浣之下车的时候被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就扑了下去,先下车的孟宇就那样一拉,浣之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后来,在一起了,孟宇老是戏谑,那是浣之勾引他的方式。浣之笑而不答,所谓的缘分就是如此吧。

那时的孟宇对浣之来说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就那样倒在他的怀里,让浣之觉出了温暖的味道,即使只是瞬间------温暖的味道。而对浣之来说,温暖就是幸福。

而对于幸福,浣之一直都是心存敬畏的。因为离自己太远,远的像月亮,清冷的有些许光,却没有丝毫的暖意。浣之一直就知道,幸福也是要看对象的。有的人,天生就该有幸福;而有的人,注定不该幸福,比如她。她就是被剥夺幸福资格的人。

遇到孟宇,浣之以为或许有一天,她也有可能有幸福的机会。所以,她才会那样拼命。可是,孟宇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浣之的生活里。

9月的夜已经有些凉了,浣之清晰地听到体内有一部分在慢慢剥离,或者该说,是在慢慢死去,血淋淋的,却不觉得疼。浣之知道,就是那个叫幸福的东西。

浣之去剪了头发,及腰的长发剪得只到肩上。也不是刻意要剪,或者说是刻意要改变什么的。有天上班的路上,看到新开了美发中心,心念一动就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短了,改变了头发,妩媚少了一点,却多了干练。浣之想着,工作的时候头发短点其实更合适。

一直没有剪头发的原因,有时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孟宇最沉迷的就是浣之的长发,每每孟宇用了他修长的手指在浣之的发间缠绕,总是会让两个人都意乱情迷。浣之喜欢意乱情迷时候的孟宇,那个时候的孟宇最温暖,所以也最让浣之觉得幸福。

可是,孟宇就那样走了。再没有人会用手指缠绕浣之的长发了,再没有人给浣之温暖,所以,剪了,也好吧。

浣之没想到,就那样再一次见到符虽然。

依然是在会所,依然是才开始上客的8点,不一样的是只有符虽然一个人。看他踉踉跄跄地度进来,浣之就知道已经喝多了。

“符总,一个人?”记人是浣之的强项,更何况还有那次解围和那古怪的名字。

“一个人不能来?”浣之听出了话里的不悦,忙住了口,唤了人扶了符虽然进去。心下计较着要怎么办,对了,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和赵志刚一起的嘛,还是问问赵志刚好了。

赵志刚是会所的常客,最近一月几乎天天都泡在会所,白天就打牌、晚上就K歌,迅速地就和浣之熟悉了。

赵志刚却不在本地,说是出差,只嘱咐浣之用最高规格接待。浣之才想问什么才是最高规格,那边却像晓得她的心思,摔过来两个字“懂嘛”就迅速挂断了。

浣之知道这赵志刚平时看起来好像都是在吃喝玩乐,真做起事情来做的都是大事,也不好再打扰。

最高规格,什么才是最高规格?浣之转了转,终于明白过来。浣之所在的会所是全城最大的会所,当然也有着全城最漂亮的行政。所谓行政,就是陪客人吃饭、喝酒、K歌,却也仅限于此。会所的规定是不许其他的服务,但是行政的工作时间是自由的,真要和客人有什么,那也是跟了客人出去,会所是管不着的。所谓最高规格,就是连带出去的费用和其他开支都一并由会所结算,甚至包括行政的小费。

浣之忽然觉得很恶心。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恶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即便是这样,那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浣之点了小月的牌。小月才入这行,规规矩矩地做着事,也还没和客人出去过。送小月娉娉婷婷地进去,那符虽然已窝在沙发里,完全地不省人事。浣之笑了,这样的状态,最高规格怕只能帮着找家五星级酒店了。

浣之走过去,摇了摇虽然的胳膊,轻轻地唤他“符总、符总······”。

却不料,那符虽然转手就抓住了浣之的手,“我说过了,叫我虽然”醉意十足,声音却意外地清晰。

浣之瞬间就涨红了脸,想挣脱那符虽然的手,试了几次都没挣脱。那符虽然说了那话,却像彻底醉过去,任怎么都再无反应,只抓着浣之的手不放。

小月踯躅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浣之略一沉吟,转身对小月说:“喊几个小弟过来,你的台费和小费还是给你算”。那小月乐陶陶地就去了。

浣之继续和虽然的手战斗,试了再试还是没有抽出来。房间的灯氤氲着,虽然还是窝在沙发深处,浣之伏着身,一只手撑着沙发,一只手被虽然握着。墙角的小射灯折射过来的光打在小茶几上,有一点星星点点的光亮。虽然窝在沙发里,是已经熟睡的样子,浣之发现熟睡的虽然脸上有一点浅浅的笑意。虽然的鼻子很高,眉毛是俊朗的剑眉,嘴唇薄薄的。因为喝多了的缘故,虽然不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浣之离得近,那气息就一阵一阵地扑来。

浣之习惯了醉酒后的------恶臭,是的,那是不洁的恶心的味道。可是虽然醉了,却没有那样,那扑面而来的,夹着烟草的薄荷,微醺的,竟有点清凉。浣之忽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话:醉酒而不觉得气息难受的,只有爱人的味道。莫名的就红了脸。

好在,小月和其他的小弟都鱼贯着进来。浣之狠了狠心,终于甩脱了虽然的手。指挥着把虽然送进茶坊的休息间,浣之退了出来,门将掩未掩的一瞬,浣之看见虽然的脸上仍保留着那丝笑意。于是,浣之也笑了。

浣之的手在这之前只被孟宇握过。孟宇的手白皙修长,却和浣之一样,缺乏温度。时常孟宇也会捉了浣之的手,一同在浣之的长发间流连。

虽然的手却是暖的,温润而不潮湿,好像春天的风,被他握着,四肢百骸里都透着舒服。是的,那时的浣之不是挣脱不了,而是根本就沉迷着,不愿意挣脱。当然,这是很久以后浣之才明了的心思。

次日浣之起了个大早。给留下照顾虽然的小弟电话,晓得虽然还没离开。乘电梯上去,整个会所还静悄悄的。浣之去了厨房,熬了皮蛋瘦肉粥,晾好了才拿起纸袋去找虽然。纸袋里有新买的牙刷毛巾,还有昨天晚上派小弟出去买的换洗衣服。休息室外间值班的小弟斜歪在凳子上,看来是晓得浣之要来,心中的弦松了,终挡不了彻夜未眠的困倦。浣之摇醒了他,轻声嘱咐他回去休息,那小弟得了令,转眼就消失了。

浣之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却没料竟听到里面传来“请进”,错愕之下竟有点小小的紧张。紧张什么呢?浣之问自己,不就是客户,大客户,最高规格接待的大客户。要算钱的,算很多很多钱,让赵志刚做冤大头去吧。这样想来,好像心情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释然了许多。

符虽然还是靠在昨天的沙发里,看到浣之,他也是惊讶了一下:“我还以为是”

浣之笑了,“赵先生叮嘱过,要最高规格接待的,我们怎么敢怠慢”,说着把纸袋递了过去。浣之看见符虽然眼睛里亮光一闪,却又在她说话的瞬间熄灭了。符虽然接过了纸袋,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盥洗室。再出来,是另一个符虽然。衣服也很得体,当然,那是浣之吩咐小弟看着符虽然穿的牌子和尺寸,去那家贵的吓死人的品牌店买的最新款最贵的。薄薄的羊绒,随意的休闲裤,勾勒出符虽然的好身材来。很男人,很------洁净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洁净,是的,那是浣之对符虽然最大的印象。

符虽然吃了一小碗粥,在浣之说酒后的早上喝粥的益处后,又添了一碗。符虽然一直不说话,也不问浣之昨天晚上的情形。浣之时不时不疼不痒地寒暄着,偶尔冷场,竟会觉得尴尬。好在,符虽然很快就吃完了早餐,小菜是厨房现成的,他只动了一下就不再去碰,粥却差不多喝了两碗。

浣之送符虽然下楼,,电梯里符虽然仍然沉默着,好像若有所思。偶尔虽然的目光会越过浣之的头顶,落在浣之的发间,欲言又止。浣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虽然的情形,或者是再一个“长发情结”。浣之抿抿嘴,一个人偷乐,却也不敢打扰。到门口的时候,符虽然取了名片给浣之:“挂我的帐,算好了金额联系我”。浣之张了张嘴,想着赵志刚的嘱咐,却还来不及开口,符虽然已钻进车里。浣之只好欠着身鞠躬,目送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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