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男性尸体悬吊在卫生间吊顶的管子上,年龄约四十岁,发育正常,体态中等,未穿着任何衣物,绳子勒在颈部,颈部与绳子接触的位置用三四层白沙布垫着。
尸体头部低垂,阴/茎上裹着白色布巾,在布巾外面,用一根鞋带缠着尸体的阴/茎四五圈,而鞋带的两头分别系在尸体双手的大拇指上。
尸体脚下偏前就是盖着盖子的马桶,马桶一旁放着衣物,无疑是死者的。
凌谦策站在悬挂着尸体的正前方。
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尸体,双眼微眯,唇边微微显现出的胡渣,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尽管穿着现场勘查制服,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性感的味道,带着些许的颓废表情,完美的证明了昨天晚上熬了一宿夜班的事实。
夜里做了十几个伤检鉴定报告,让他的眼睛着实有些难受,天还没亮又接到派出所现场勘查的电话,作为法医,他似乎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随时随地执行任务,精力是够用的,可他真想休息一下有些疲劳的眼睛。
“凌队,今早接到死者妻子的报案电话,她说早上带着孩子从外婆家回来,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大门被反锁住了,打死者的手机无人接听,死者妻子找开锁师傅将门撬开,而死者十岁的孩子在去厕所时,发现了尸体。”派出所的接案民警对凌谦策据实说道,眼神复杂地瞟了一眼客厅的小男孩。
“嗯。”声音有些低沉的磁性。
凌谦策幽沉的视线穿过走廊,死者的妻子和孩子正坐在沙发上。
死者的妻子低垂着头,微微抖动着肩膀,已泣不成声,而她怀中的男孩只是呆愣地看着前方,显然已经被吓傻了,裤子看起来也早已经湿了,因为已经有开始发干的迹象,无疑那是尿渍。
刑警队的其他同事都在各行其责,拍照采集等工作完成后,将尸体放了下来。
“凌队,您怎么看?”刑警队负责这起案子的一名小刑警礼貌问道。
凌谦策不答反问,“痕迹员同事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是关上的,除了开锁师傅开门外,没有撬过门窗的痕迹。”
“看起来像单纯‘性/窒息’事件。送老胡那儿吧,等我进一步的尸检鉴定报告。”
“好的。”
尽管凌谦策心中已然笃定这是一起性/窒息事件,但是没有进一步确认之前,他绝不能凭主观意识草率判断,还是需要解剖待检。
凌谦策将马桶一旁的衣物和绑住死者的绳子放进取样袋中封好后很男人的打了个大哈欠,看来想下夜班补睡个觉是痴心妄想了。
老胡那儿指的是尸检中心,公安局指定安放尸体的场所,有一排排的冰柜存放尸体,防止尸体腐烂,以便检验或待检,而老胡则是那里的负责人,还有几个搬抬尸体的员工,大家都叫他们技术员。
凌谦策环顾死者的房间,简洁整齐,没有什么可疑,走到客厅,他对死者妻子说,“请您到这边来一下。”
死者妻子看起来非常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凌谦策,他扫了一眼身边目光呆滞的男孩,示意让她背着孩子,借一步说话。
凌谦策走到楼道里,在警戒线内停住脚步,死者的妻子缓慢地跟了上来。
凌谦策将《尸体解剖通知书》递到死者妻子的眼前。
“我们初步判断为“”性/窒息”事件,从表面上看您的丈夫是因为想要制造性/快感,所以失足将自己吊死的。我知道这很残酷,但是为了进一步排除刑事案件,请您看一下在这里签字。”凌谦策递给她一只笔。
“要是定为刑事案件,就是他杀的意思吗?”死者的妻子透过已经迷糊的双眼看向凌谦策。
“是的,解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明确判断死亡原因。”
“一定是他杀,一定是他杀。”死者的嘴里默默念叨着。
她的心里她压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这样不太光彩的死去,与此相比,死者的妻子似乎更容易接受他杀。
凌谦策又问道, “请问您丈夫在性/生活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特殊的癖好?”
伤痛已经让她忘了羞涩,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他会让我狠狠地勒他的脖子,但是……但是我都下不去手。”
回答完,死者的妻子似乎有些醒悟,对于他杀的几率似乎很渺小,不知不觉中已陷入绝望。
“谢谢您的合作。”凌谦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孩,恰巧男孩也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空洞的眼睛隐约出现了波澜,像随时能够喷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