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谦策已经正式接手这个案件了。
已近黄昏,夜幕渐渐笼罩,红霞蔓延,到此时,做伤检鉴定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都走了,法医中心在外面看起来格外安静,而里面却紧锣密鼓地开展着工作。
四人将整个案件的照片材料,贴在黑板上,重新整理案情,反复分析推敲案件构架。
凌谦策站起身,纵观整个黑板的照片说道,“从表面看,我们好像没有任何疏漏,你们的尸检报告,还包括莫做的犯罪嫌疑人刻画,也都是根据表面证物做出的合理性判断,看来我们一直被犯罪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遇到高智商犯罪了,头疼。”廖靖凡表示赞同,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又努努嘴,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莫逸辰,表示并不是他的技术不过关,而是犯罪嫌疑人过于狡猾。
莫逸辰收到廖靖凡表示安慰的讯息后挤出一抹笑容,但是方向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想找任何借口。
凌谦策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黑板上写字,“目前整个案件归纳为三大疑点,第一是凶器,第二是杀人动机,第三是死者身上的三个血洞真正意义。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如果弄清楚,整个案子也就破了。”
廖靖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凶手是高智商犯罪,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虚?扰乱警方视线?”
凌谦策又道,“先不排除故弄玄虚的可能性,但是要以这种方式致死者于死地,势必会在案发现场停留时间过长,死者更加痛苦挣扎,也势必增加第三者发现的几率,凶手应该不会用这种得不偿失的杀人手法,所以我觉得这样杀死死者对于凶手来说是有着重大目的和意义的。”
凌谦策接着道,“至于凶器,创口边缘的试切伤更像是弧形单峰锐器造成的,既然是高智商犯罪,除非抓到犯罪嫌疑人,否则,我们很难找到凶器。”
所有的证据与推断似乎止步于此。
“廖哥和我在解剖过程中,确实没有其它异常发现。”
“头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廖靖凡道。
破案遇到了瓶颈,这是法医最不想看到的。
凌谦策深邃地眼神缓缓看着窗外,随后对他们道,“从零开始,我们的路被堵上了,那么重新从死者身上找。”
四人来到尸检中心,因为死者被冷冻,所以凌谦策一早已经通知老胡解冻尸体。
凌谦策严肃道,“从尸表检查开始,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
“是。”
“是。”
四人开始尸表检查,凌谦策的注意力始终围绕在三个血洞上,突然他一个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道,“放大镜。”
水晴眼疾手快地递给他。
莫逸辰和廖靖凡也马上围上来,顺着凌谦策所指的方向,第三个血洞旁边靠近右侧腋前线有一个浅白色斑点,形态很不规则,周边有少量血迹。
凌谦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取样,避开了白色斑点周边的少许血迹。
“像精斑。”水晴道。
“嗯。”凌谦策表示认同,“直接送检验吧。”
“是。”莫逸辰道。
这个白色斑点很难发现,有部分与血液融合了,送检不知道会不会对案情进展有新的突破。
再次尸检并没有别的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显出了疲态。
走出解剖室,凌谦策道, “都回去休息吧,等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是。”廖靖凡道。
看到莫逸辰没答话,仍然低着头思考着,“莫,这个夜班我帮你值,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头儿,靳伟的夜班就是你替的,我可以自己上。”靳伟出差,他在法医中心的夜班就有了空缺,都是凌谦策一人替的,这对于晚上并不轻松的法医中心来说,工作量也是很大的,连值两个夜班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凌谦策连三个夜班了。
“回家去,这是命令。”凌谦策有些不耐烦。
“是!”莫逸辰知道他的脾气,默默走远。
“头儿,我跟你回法医中心。”水晴跟着凌谦策。
“嗯。”
“头儿,一起去吃点东西吗?”夜间工作让她有了吃宵夜的想法。
“我不去了。”凌谦策撂下话就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水晴从大排档简单吃点饭后,在大院儿里溜达了几圈才回法医中心。
回到凌谦策给他钥匙的“小仓库”,看起来已经被收拾好了,而且像是刚被打扫过,因为窗台有被人擦过的痕迹,现在还有些湿漉。是谁帮她收拾的?别人也有这间“小仓库”的钥匙吗?
没有再多想,水晴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敲门,睁开朦胧的眼睛打开门,凌谦策已经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口。
“头儿,检验结果出来了?”水晴也赶紧打起了精神。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白色物质的确是精斑,经过DNA对比,确认是死者丈夫周正霖的,我们现在马上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