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水晴捂住又疼又酸的鼻子。
“对不起。”靳伟笑容中多了一丝柔情。
水晴在心里暗暗皱眉,她还是没有躲过去。
“对不起靳哥,我没看路。”水晴挤出笑容,最怕的就是这种尴尬场面,“你忙,你忙。”
水晴刚要回办公室却又就被靳伟叫住,“我是为了昨天的事说对不起的,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突然在这里看到,还是新同事,这种缘分让我有些激动,所以就……希望昨天的表白没有吓到你。”
当然吓到她了。
她已经这么躲他了,相信他应该清楚,她对他没有感觉,但他依然执著,看来拒绝也这是一场硬仗。
“靳哥,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想先以工作为主。”水晴耐心解释道。
“的确是我太过于心急了,我们慢慢来。”
水晴直想吐血,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是在装糊涂而已。
早上的心情被破坏掉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凌谦策已经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地看材料了。
“头儿早。”水晴打招呼。
“恩。”凌谦策没有抬头,“今天你跟着梁淼淼在法医门诊帮忙。”
水晴表情有些僵硬,靳伟和梁淼淼明慎都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想想她都觉得头好疼。
“是!”
然而水晴却有些多虑了,法医门诊的工作是忙碌的,靳伟也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做,所以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偶尔投来几个友好的眼神,也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对于接待派出所及伤检人员,水晴似乎很快就得心应手了,拍照和整理材料也很容易掌握,工作也变得顺利起来。
水晴刚拍完了照,派出所的民警就带来了一位老人。
老人六十多岁,脸色发黄,眉头拧在一起,看起来愁眉苦脸,稍微有些驼背,但是水晴并没有发现他表面哪里有伤。
“你好。”派出所民警刘志贺过来跟水晴打招呼,“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
“你好,我叫水晴。是有案子吗?”
“恩,是的。”刘志贺转身挥挥手,“大爷!您过来吧。”
老人走过来的脚步有些犹豫,眼神里满是矛盾。
“这是住院病例和相关文件的原件和复印件,老爷子犹犹豫豫,又说来,又说不愿意来,我先去趟刑警队,一会儿我再过来。”
水晴正在纳闷老人为什么不愿意来呢,刘志贺已经走了。
“大爷,你您坐下吧。”水晴招呼老人坐下后,开始看病历。
“脾破裂?”水晴对老人说,“我先看看您的手术伤口,再帮您照张相。”
摆好体位,水晴给老人照相,这期间老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让她一度以为老人不会说话。
正在水晴发愁无法沟通时,老人突然说,“姑娘,可以不做鉴定吗?我想销案。”
水晴微笑解释道,“大爷,刑事案件是不可以销案的。让将您致伤的犯罪嫌疑人接受法律制裁,您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才对啊。”对于老人的想法,她表示很不理解,难道他有什么隐情?
“不是我要报案的,是我老伴儿报案的,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愿。”老人忙解释道,语气也有些激动。
水晴安抚他的情绪,“您难道有什么隐情,可以跟我说说。”
“我……我不能告自己的儿子,不能让自己的亲儿子坐牢啊!”老人喊道。
水晴震惊之余还是震惊,脾破裂手术摘掉脾脏是重伤二级,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居然她第一次接鉴定就碰到了。
“是您儿子把您打伤的?” 水晴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不可置信,一个孩子会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老人叹了口气,“子不教父之过,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味地纵容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