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偶的笑】
“呼,嗝~”一名小胡子大叔不时从嘴边道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从他有点摇摇晃晃的走姿和发红的脸颊来看,应该是喝多,醉醺了。‘已经这个时间了么?’大叔瞄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了四,分针与它形成了一个九十六度的角,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四十分,‘如果回家的话一定又会被小兰骂个半死,我看,还是再玩会儿柏青哥再回家吧。’
这么想着的毛利大侦探,还打算编一个故事给小兰听,比如打完麻将突然有人打电话委托自己调查一桩案件,所以彻夜未眠一宿后,又离家半天这样,还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在外面逛。尽管这种烂借口应该不会被小兰相信,毕竟大叔还把手机关机了,让她打不通,也不打算联络她。
“哇哈哈哈真是完美啊嗝~”于是乎似乎对自己的计谋很满意的毛利大叔,在神智只有一半清醒的状态下抄了近路。
浅显的月亮高高挂在乌云缓渐散开的天空中,点缀了黑暗,皎白的月光也悄悄洒在街上。大叔直走了一阵的路上还是没有遇见什么其他的人,直到转角过后的街道上,才在远处看见了一个手里拎着塑料袋的老婆婆。这位老婆婆不知何故,似乎是瞧见了什么东西,所以停了下来。大叔见她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了下来,哪想不久,老婆婆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大叔向她跑去,老婆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似乎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吓的,近了后就能清楚看见她的脸色如同月光一样惨白,眨眼间似乎能透视皮肤,看到一副早已被岁月磨到陈旧的白骨。这时的大叔,或许是因为喝多了,还未晓得,究竟是什么唤起了老婆婆的恐慌,以至他有了刚才的映像。
“怎么了老婆婆,你还好么?”蹲下了的毛利大叔将左手放在了老婆婆右肩上,原想能起到什么安慰的效果,却发现她现在全身僵硬,自己也不知为何,跟着心慌,畏惧起来,明明是不知老婆婆究竟为何会这般受惊的。
老婆婆边发着微弱的,一丝一毫都在透露着恐惧的声音,身体又开始抖动起来,大叔便放开了左手,还以为老婆婆打算起身。
良久,才见老婆婆伸出手来,指出了食指,指了这条街道上,更远些的地方。
这条街从一个街角到另一个街角,间隔并没有多少,毛利大叔的视线顺着她所指出的,那根依是与全身一样在抖动,僵在同样的位置的食指。不详的预感弥漫在空中久久挥之不去,臭味一阵阵随着微风扑鼻未来,刺激着,麻醉着全身的神经。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什么!”毛利大叔这时才意识到原来是有人的丧命引起了老婆婆的恐慌,他抛下了坐地不起的老婆婆,赶到了尸体面前。
就外形而言,这个男尸脸上那种安详,甚至陶醉,投入,兴奋的神情,是最让他不寒而栗的。
对...被掏空的内部器官和从尸身被分离又重接的四肢,或许比一般的手法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手法远没有脸上那种表情要恐怖。
就算大叔不再看着尸体因重力朝下坠着的脸,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男人在瞪他,仿佛是一种带着渴望的瞪。
对,男人那时还是这么瞪着凶手的...
就连死,都没有挣扎,就恍若此人的灵魂早已扭曲,似乎是他的灵魂先死在恶魔脚下,像魁偶一样。
那种笑容的虚假和扭曲,简直在告诉人们他是自愿被杀的。
而血液的温度却还不及魁偶的笑容带来的零下。
这大概就是老婆婆为什么会在稍有点距离的,同个街头的另个角落那里,双腿瘫软,全身时而抖瑟时而僵硬,乏了灵神那般无语而言。
尽管,她大概看的最清楚的,只是一片血泊。
那也已经足够了,足以让一位老人家四肢乏力了。
依旧还有些暗着的一片天空中盘旋着全身都为羽翼所布装的鸟群,朵朵白云小团小团地点饰着幕布,卷了为气体的废物。冉冉升起的天体散了强烈光线,晕了红,照了粉,洒了地,也晒在了死者脸上。
若是焉说死亡带来的恐惧,则早景唯有美来独述,晨出更是描了几人五官。这晖也绘了那人曾经从体内外流,此时却已化黑,脏了街道的血液。他的肤色已然化紫,体温自然已经冰冷,只低不高。
他已经死了,无论他的脸是否像还有活动力般,他和肉身和灵魂,是真正的与死亡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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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手法】
死者名为松板遍太(まつさかMatsuSaka へんたHenTa),性别男,二十七岁,就职于帝丹商事,是一名销售部的小职员。死因应为身体处于麻痹状态下,被凶手所分尸。胸口开了个洞后,凶手又将其五脏六腑洗劫一空,随即似乎又撕扯断经脉,四肢被分后又连同衣服被缝了回去,是先毁其内部还是先斩断其手脚,暂时未知。死亡时间推断为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两点的时间段内,具体情况还有待解剖分析结果。
凶手的手法极其凶狠,不单只是想致松板于死地那么简单而已,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因心理扭曲,变态而起。他的手法不仅麻烦,而且有被发现的风险,虽然这个街道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死者的五脏六腑不知去处,不知是因为会泄漏不能泄漏的什么,还是因为....凶手对血肉,有着某种执着与需求,他享受着这种杀人的快感,甚至可能认为....
可能认为杀人是种艺术,杀了这个人对他而言有着十足的满足感。
“凶手选择的杀人地点,是条没有太多人出没的街头,其手法相当没有克制,杀人时间却选择了最好下手的深夜。”佐藤警官在心理打了个寒颤,继续报告,“因各种因素之间的逻辑冲突,凶手对松板下手是否具有目的性,暂且无法判断。”说完,她便咬了下嘴唇,握紧了双拳,试图催眠自己。
这种丧尽人性的犯案是人干的不错,所以才需要他们警方依靠法律来惩治这些恶人,是那人心有鬼魔,并非世上真有魔鬼。
只是若真有魔鬼,想必人心的魔鬼会更为恶劣,丑陋。
“我确认下,多竹(たたかTaTaka)老婆婆是早起买菜回家的路上转弯在街角处突然闻到了腐臭的味道,虽然没有上前,但是立即就发觉了异味的正体是具尸体。而毛利先生....”高木警官顿了会儿,组了组措辞,“则是打了麻将喝了酒准备去打柏青哥,为了节省时间抄了小道,于是正好看到了老婆婆因恐惧而坐地的场景,并上前确认了其因为一条男尸....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