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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知道,他现在所走的路,竟是一条……
或许多年以后,云少枫会说:“如果让我选择,我情愿没有走过这条路……”
或许听到这句话的苏卿会笑笑说:“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人生当经此劫,岂是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第二十二章
云少枫搓了搓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那片丛林,不由得长吁一口气,自己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一直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摸索,前行,可是自己,又何尝真的从中走了出来呢?自己带着的是凝聚一切的黑暗,背着的是压抑着一切的仇恨,又何时真的让自己从中解放呢?
云少枫叹了口气,身后的路,已然不可以后退,不可以重来,只有自己不断地坚定一个信念,不断鞭策,不断前行,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不知不觉中云少枫已经七拐八拐地拐上了一条山路,云少枫好奇地打量着,这难道就是那些犯错的僧人面壁思过的山峰?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要面壁思过,做一个苦行僧如此煎熬,其实,有的时候,我们明明认为这是错的,却仍是选择去做,而我们认为是苦的,却仍有人乐在其中。
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多少前人遗留,多少后人瞻仰,先驱者用自己的一生反省和忏悔,后来者用瞻仰和缅怀重蹈覆辙,直到自己成了先驱者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懂得什么是思过,什么是忏悔。
所以,这里就是a市流传下来的思过崖,是无相寺代代相传的一个或是神秘,或是古老的宗教传说。
既然得到机会,能够一瞻思过崖,云少枫想,也是一种福气吧,面对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就算是为了那段逝去的不堪岁月,哀悼吧。也许,这不是哀悼,是灭哀之道。
山路的攀岩,远比想象得要难的多,犯错难道就是以粉身碎骨做为代价么?一步一惊心,步步难回头,而那万丈深渊下,又是谁的白骨,怨怼清风明月,卧看繁星松岗?
云少枫突然脚一滑,一块碎石松动了,很自然地顺手够住一块求生的树枝,云少枫几乎悬在山上,一种求生的意识让云少枫狠狠地抠住那一丝缝隙,指甲里渗着碎岩与泥土,肌肉的紧绷,身体的用力,一种求生意识让云少枫死死地,瞪着上空,那一刻,家破,人亡,如电影般闪过自己的脑海,苏卿的音容笑貌尤在眼前,自己能撒手没?不,不能,或许多年前的自己,是一个经不起风霜打击,是一个怨天尤人的懦弱玩偶,可是,血与泪的教训,爱与恨的背叛,在仇恨中的磨练,在报复中的重生,这些,都不允许云少枫的放手,都不允许云少枫的疏忽,都不允许云少枫的畏缩,哪怕是现在,也要狠狠抓住命运的稻草,让它不会轻易地被狂风所撼动。
这不是一条寻常人能走的路,那些受罚的僧人,赤着足,一步一叩首,直至留下了血的印迹,只是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孤独。或许是那种强烈的复仇情绪地不断坚持,云少枫终于伤痕累累地爬到一块安稳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息,是的,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完了,自己的辛苦,自己的付出,就毁在了自己的心血来潮。云少枫不由得打了自己一耳光,云少枫啊云少枫,你是想要云家断子绝孙么!
没有灯光的夜,坐在山洞旁的云少枫,虽有繁星满天相伴,但也掩饰不住那份寂寞,也许是高处不胜寒,而人人都愿高处走,岂能随水低处流?可是这高处的寂寞,高处的难言,又有几人真正得知?
当你在不断鞭策的同时,你的敌人,也在不断强大。
照顾好苏卿的白墨,没有顾忌微臭的酒味儿,没有挑剔零碎的毛屑,却很尴尬地离开了,那个女孩儿口中念念不忘的男孩儿,或许应该是幸福的吧,能够让一个女孩儿这么惦记着。而白墨呢?又有谁真正的惦记过他呢?看似上叱咤风云,却躲不开家族利益纷争,母亲的早逝,让白墨心中缺少一种温暖,一种依靠,是那种不安,那种被遗弃的惶恐,让白墨的心思尤为地细腻与敏感。那种对家庭的渴望,对爱的期盼,早已深深地过饱和,却依旧被白墨所压抑。缺少一份母爱的孩子,总是很早熟,况且,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勾心斗角免不了,如何伪装自己,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小刺猬,却成为了生活的必需品。
白墨很彷徨,很无助,独自一人走在夜半的路上,偶尔会有行人急匆匆的奔走,偶尔会有称兄道弟的朋友漫逛横晃,车子虽停在了旁边,而这一段的路,却是那么的漫长,亲情,友情,爱情,自己孑然一身,又得到了什么?虽然没有大喜大悲的人生,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站在风口浪尖,金钱,美女,应有尽有,看似风光无限,而真是所谓的冷暖自知。让人羡慕,让人妒忌,让人咋舌,让人算计的生活,厌倦了,却说不出,无法倾诉,无人倾诉,说了又怎样,是矫情,是笑话么?
白墨的可悲,是深深压抑埋藏的可悲,真实的感情让它隐蔽得如此之深,而表现出来的那份温柔,那份冷血,那份谦和,那份敏锐,都是源自于骨子里的那份冷清与执着。骨子里的那份猜忌,让它对感情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到头来,永远都是守着自己一人,剩下的,也永远是自己一人。
这些年,白墨独当一面,收购了许多公司,也创建了不少新型制度,人性化,公正化,是白墨追求的,也是做到的,对每个员工都是止于礼的谦和与平静,没有过多的个人情感,只有公事至上,那份清高与独立,也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白墨启动了车子,依旧打算住在自己的天地,尽管是一片狼藉,心仿佛碎了一地,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有什么扛不住,有什么捱不来?开车行驶在公路无尽无边,白墨渐渐回忆那些年,那个苏卿,这个即将与自己结婚的人。
夜半了,云少枫在山洞中盘算着自己如何下去,一摸兜,发现手机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这个时候,估计苏卿已经急疯了吧,云少枫苦笑了一下,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又能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宁愿失恋也不要失礼,两个人的开始本身就是个错误,那么,就放任它继续错下去吧!心疲惫了,懒散了,就会学着一切推脱着的借口,行尸走肉又如何,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吧……”白墨心想。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那么讨厌你,却又忍不住去挖掘你,去了解你?你的过去,那么的不堪,为什么却要我也来共同承受?”白墨忿忿地怨念着。白墨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那段回忆……
依稀还是高中的时候,那是个贵族学校,每年学费贵的令人咋舌,不过能够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家里都是官二代,富二代,或是一些人穷志不穷的励志青年。可是,你能想象,在这样的学校里,怎么可能没有攀比,没有炫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一个小社会,父母在家都会谆谆教导自己的孩子和谁来往,或许就是为自己将来铺路,而父母自己成功的本身又是孩子前途的保障,所以转来转去,都是互利互赢,孩子所做的一切为了父母,父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给了孩子。圈子多了,交叉大了,是非也就多了。
白墨身边,总是少有几个好友,作为墨氏集团的唯一接班人,白墨身边,永远不缺少那些奉承巴结的人,而白墨总是能够很礼貌地接受或者很巧妙拒绝,不显得过分的矫情,也不失去独有的气势。所以,好的人脉的分布,也是生意如今风生水起的不可缺少的因素。
有的人,不得不佩服的是,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却永远不失去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殊踩。白墨做到了,彬彬有礼,博得了官商一致的好感,也深深俘获了了那些上层社会的女孩子的芳心。她们刻意地穿着打扮,刻意地小鸟依人,白墨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是为了博得自己好感的一种方式。对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这是贱卖自己的尊严,去换取一种抽象的商品,当然,在这场交易中,白墨损失得只是机械化的抬起嘴角的那抹虚伪的微笑。有的时候,自己也分不清这笑容,是真是假。或许自己已经遗忘了笑的本意了吧……
当然,在那群女人中,会有一个人,清高得让人厌恶,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打扮,总是大刺刺地出现在白墨的面前,从容地点头,似乎有时候径直地扬长而去,视而不见。白墨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很不屑地看着这个异类,绅士风度让白墨不得不对苏卿包容,包容,再包容。直到周围那群女人们对苏卿的不满上升到声讨,惹事的层面,白墨也睁一眼闭一眼地略过,男人的尊严岂能容你如此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