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此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却突然传进兄妹二人耳中，“非妍妹妹！”二人齐转头看去，院门口出现一个杏衫丽人，莹白的一张瓜子脸上杏眸含笑，修剪得浓淡合宜的柳叶细眉微微弯曲，小巧的殷红薄唇因看见孟非凡在而微有些吃惊地轻张着。但她反应极快，脸上换了礼貌温婉的笑容对着孟非凡曲膝行礼道：“不想世子在非妍这里，月如孟浪了。”

看着眼前如初春一朵娇艳的杏花般的女子，且是自己多年心仪的女子，孟非凡心中慌乱着起身答礼，口中急道：“秦三小姐客气，你……你是来找非妍的吧？”“噗哧！”见哥哥有些语无伦次的慌乱，非妍忍不住笑出了声，“哥哥，你一直管月如姐姐叫月如妹妹的，今儿怎么叫上秦三小姐啦！”

非妍的调侃令孟非凡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走啦。”话毕孟非凡狼狈地大步离去，直如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似的。秦月如指着依旧笑着的非妍道：“有你这么捉弄自己哥哥的吗？”

非妍笑着对叮当道：“叮当，快去给秦小姐泡茶来。”然后拉着月如走进自己的房中，“我这儿的虞美人开的正好，我正说叫叮当摘些给你送去呢，可巧你就来了。”秦月如柔和笑道：“还是你踮着我，记得我喜欢你这儿的虞美人。”

“我哥哥也知道啊，这里好几株稀有品种，可都是哥哥弄来的呢！”“那是你哥哥疼你。”非妍狡黠道：“那是因为我哥哥知道每年这花开得艳时，总有人愿意过来坐坐。”月如敛了笑容，“非妍，你明知道我对世子与你一样，便如自己的哥哥般，却总说这些话做什么呢。”

非妍亦收起笑容，轻叹道：“我自然知道你对我哥哥无意，你心中的人是珏哥哥。可我看见哥哥那样，总想着帮他一帮，或者哪一日你明白过来，就会看见我哥哥对你的情义了。”月如凝着她的眼中便带了一丝自嘲，“我知道安王心中只有宁妃娘娘，可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非妍盯着她眼中希翼的光彩轻叹道：“其实你和我哥哥一样的傻！”

话说不下去了，气氛便沉寂下来。须臾，非妍看着月如安静地坐那儿品茶半晌不语，忍不住问她：“你这会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吗？”秦月如放下手中茶杯抬眸凝着她：“过几日皇上要在宫中设宴款待狄国使臣，因有狄国诺敏公主在，所以皇后亦同时在后宫招待那狄国公主。届时各府命妇女眷也要进宫，我今日来便是与你说说到时咱们同去如何？”

非妍听了撇嘴道：“狄国侵扰我们，如今被咱们打败了，便该好生惩戒一番，皇上却待他们如上宾一般，岂非又招来他们的轻视之心。”月如轻笑道：“皇上自有皇上的用意，或者是为了恩威并施，咱们闺阁女子，岂能轻易懂得朝堂上的利弊。”

听得此言的非妍立时不高兴起来，脸现愤然之色地斜睨着她，“我倒忘了，皇上是你的姐夫呢，我原不该在你面前说他的不是。”秦月如闻言放下手中茶杯，敛了笑意嗔道：“这华天国里，他是多少人的姐夫，又有几人真敢将他当姐夫来对待。你这臭丫头几时介意过他是我姐夫。这些年你在我面前也没少抱怨他，我何曾说过什么，方才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偏你今日要计较。”

默然片刻，孟非妍不好意思地展了笑容讨饶道：“我的好姐姐，我从来说不过你，不过是为了堵你的话，随口一说，倒招出你噼里啪啦这许多话来。”月如轻声道：“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他对安王的态度，可这些事咱们又能奈何？”

仔细凝着她眼中的无奈和黯然，非妍叹道：“我为珏哥哥不平尚可明着说出来，其实你心中何尝不心疼他呢，只白白的矜持着不肯表现出来罢了。”非妍的话令月如的脸瞬间通红，她躲避着她的眼神，将目光停在她襟间绣着的海棠花上，“你不可胡说，他的心中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你是说宁妃吗？她不配珏哥哥的心里装着她！当年为了进宫，她毫不犹豫地抛下与珏哥哥青梅竹马的情谊，投入皇上的怀抱，这样的女人怎配得上珏哥哥！月如姐，你比她好千百倍，抛开我哥哥的情义，我倒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再者，你适才不也说过，他们是不可能的了。”勉强笑着的月如轻叹：“此事哪能由得你我，这华都城中有多少人惦记着他呢！”“那些人如何比得过你，无论是才情样貌还是家世，你都是顶了尖儿的，你可以叫你那皇后姐姐给皇上说说，让皇上赐婚不就成了吗？”

秦月如羞红的脸色几番变换，最后盯着非妍嗔道：“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这些混话上了。”“这哪里是混话，你不乐意说咱们不说便是。那你说说，到时这宫宴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难说，狄国来上贡，偏偏带着一位公主，你觉得他们是何意思？”“莫非是想要这公主和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