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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1 / 1)

 十五

亓玉珩见他此时一手使劲捂在右胸,一手撑在御辇铺着厚厚绒毯的底上,以支撑无力的身躯。见他虚弱至此,景阳帝方相信他是真的伤重无法及时赶回,抬手扶他道:“怎么伤势这么严重,快快起来!”亓玉珏挣扎一番,竟再无力起身,而同时这番挣扎又引起更加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咳嗽,大口的血从口中喷出,他身子一软便昏死过去。

触目惊心的血令亓玉珩有些心惊,他大声道:“停辇!传御医!”

景阳帝坐在颐心殿紫檀雕花床榻上,手中茶杯上细白的轻烟袅袅氤氲着,令人看不真切他眼中的喜怒。御医陈冬阳和弟子韩平跪在地上许久,终于听见皇帝轻幽的声音,“平身吧。”景阳帝将手中茶杯放在榻几上,眼光停在陈冬阳的脸上,“你是说安王的伤就算好了,他也无法再征战沙场了?”

“是的皇上,安王被利剑重创肺腑,却带伤奔行二十余日,致使伤势恶化,如今性命垂危,就算伤口愈合,他的肺腑功能再难痊愈,今后但凡感染风寒,都会带来性命之忧,所以安王以后,每到冬日,恐怕都无法出门了,更遑论上马征战。”

“那你即日起,就住在安王府,安心医治安王的伤势,无论需要什么药和补品,只要宫里有的,尽管拿去给安王用。”陈冬阳躬身道:“臣领旨。”“你去吧,朕希望很快听到安王无恙的消息。”“是,臣告退。”

陈冬阳师徒走后,亓玉珩疲倦地靠在榻上,萧索地轻抬眼皮,凝向王允,“朕对七弟是不是太狠了?”王允躬身上前,将引枕垫在他腰下,使他靠的舒服一些。口中安慰着,“安王不但年轻,而且能征善战,他的身份在那儿,对皇上始终是个威胁,皇上也是身不由己。”

微瞟了眼皇帝的脸色,王允继续道:“如今这样倒好,安王以伤残之躯,再难有何建树,也再不会对皇上造成任何威胁,皇上便也少了掣肘。”想着昨日城外那受万众瞩目的俊逸非凡的矫健身姿,景阳帝的凤眸中露出松懈的喜悦,脸上依旧是忧色地叹道:“希望七弟能安然地好转起来。”

颐心殿太监福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月华宫宁妃、初阳公主求见!”亓玉珩利眉微挑,对着王允淡声道:“宣。”

一阵环佩叮当,景阳帝最小的妹妹,也是安王同母的嫡亲胞妹——初阳公主亓瑶,与宁妃——镇国公独孤青云之女独孤鸣凤相携而来。

见礼完毕,年方十四岁的亓瑶抬头怯怯地望着景阳帝,眼中是掩不住的焦急担忧,“皇兄,我七哥是不是伤重垂危了?”对这个自己留在身边压制七弟的小妹,亓玉珩心中还是怜惜的,亓瑶从小性格柔顺胆小,特别是她母亲去后,她更是不喜与人来往,只有见到亓玉珏时,她才会放松着露出真正开心的笑容,而对后宫中的嫔妃们,她只和宁妃关系亲密。

亓玉珩凝着她随着年龄增长而日渐美丽的容颜,脸上不由带着温柔的笑容柔声道:“阿瑶不必担心,四哥已遣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去安王府救治你七哥,况且你七哥身边还有个对他忠心耿耿的穆怀秋呢,他可是我华天国最好的郎中了!”“那我七哥现在情况如何?”

亓玉珩黯然摇头道:“御医刚刚来回过话,七弟还没有醒过来。”亓瑶听了,眼中瞬间溢满泪水,她急急跪下道:“皇兄,我想去七哥府上看看他。”亓玉珩有些犹豫,“你一个没出阁的公主,是不能独自出宫的。”

亓瑶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她膝行上前,泣道:“皇兄,我已三年不曾见过七哥了,这三年中,我每时每刻都在祈祷,七哥不要有事,能够平安归来。好容易盼回了七哥,不想他却是身负重伤,生死难料。阿瑶实在是在宫中呆不住了,求皇兄就允了阿瑶吧,若皇兄觉得阿瑶不该独自出宫,可否让宁妃陪着阿瑶同去七哥府上?”

看着亓瑶雨打桃花般的娇弱容颜,亓玉珩心中到底不忍,他凤眸淡淡瞟过立在一旁的宁妃,柔声对亓瑶道:“阿瑶别伤心啦,皇兄答允你便是。”亓瑶一听,破涕问道:“真的,我真的可以去看七哥吗?”亓玉珩颌首,“是的,皇兄答允让宁妃陪你同去安王府,你还可以在安王府上住几日。你先回云霞宫收拾一下,皇兄要给宁妃交代几句。”

待亓瑶领着贴身宫女桃夭退出颐心殿,亓玉珩沉下脸对王允使了个眼色,王允乖觉地挥了挥手,领着殿中剩下的人走了出去,只余宁妃和亓玉珩两人默然相对。

“是你告诉阿瑶七弟受伤的事?”宁妃并不抬头看他,只淡然道:“昨日皇上大张旗鼓地出城亲迎安王,与安王同辇,于回宫途中,安王突然吐血昏迷。这件事华都城几乎无人不知,宫中自然也已传遍,阿瑶一心牵挂着安王,这样的消息何须臣妾告诉。”“那让你陪她去安王府的主意总是你出的吧?你还是那么关心他呀!可是担心他万一死了,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听出他话中浓浓的怒意,宁妃依旧淡漠,“他若死了,皇上也就彻底放心了吧。”亓玉珩听了大怒,从榻上跳下,伸手钳住宁妃的下颌,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因他受伤而怪朕!”垂下眼睫,依旧不与他对视,“臣妾是皇上的人,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去为他来怪皇上。”

气垒地松开钳制宁妃的手,他冷哼道:“你明白就好,去吧,你将阿瑶送到安王府就回来,过几天朕会派人去接她。”“臣妾告退。”宁妃漠然行礼告退,从进来到出去都不曾看他一眼。亓玉珩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中怒火难宁,随手将榻几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令他有一种宣泄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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