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不必,以二公子与……王爷的关系何须回避。”她抬头凝视着亓玉珏淡然的脸道:“我知道王爷为何来此。”“哦?那三小姐说说玉珏来此为何。”“王爷是来摘取火灵芝的吧?”见亓玉珏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反是一旁的独孤烨放下手中茶杯,凝神看着她。
“不但王爷来了,诺敏公主也来了!”独孤烨忍不住问道:“你听谁说的?”“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而且我哥哥也要来摘火灵芝,我哥哥可是握有皇上御赐金牌在手,可以随时调动华天的任何军队!所以,若王爷对那火灵芝志在必得,千万小心!”
独孤烨不解地问道:“你既然知道你哥哥和我们都想得到火灵芝,为何不顾危险跑来告诉我们,你从小和你哥哥感情是极好的呀?”秦月如闻言微红了脸,“想来我哥哥要火灵芝一定是给皇上的,当不是急用,而……王爷却是为了治伤救命,我不希望……王爷因失去火灵芝而被伤病折磨一生。”
看着秦月如脸上矛盾纠结的表情,亓玉珏再次柔声道:“若三小姐不介意,以后叫我名字即可,不必一口一个王爷的。”秦月如眼神清亮地扫过他温和的容颜,“好,那希望以后二位也象小时候那样唤我月如。”“好,月如你刚刚生过病,此刻脸色也不好,先下去歇息”言毕看向独孤烨,“阿烨,你叫摇光立刻给月如安排房间,让她好生歇息。”
独孤烨答应着起身走出房间,秦月如却坐着没动,亓玉珏见了问道:“怎么,你可是还有话要对我说?”秦月如凝着他的眼中充满担忧道:“我哥哥还奉了皇上的密旨,若是你去抢火灵芝,立刻杀了,绝不姑息!”亓玉珏听了脸色微凝,旋即恢复清浅笑容,“好,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摇光!”
应声而入的摇光进屋带着秦月如自去了,独孤烨、天枢和王衡走进房中,见亓玉珏淡然端起桌上茶杯,悠闲轻啜着杯中香茗,挑眉道:“王衡,此茶不错,入口清香,只是后味不足,当是这青原山中所产的新茶吧?”王衡看看身边独孤烨和天枢,老实答道:“是。”
独孤烨上前一步问道:“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你准备怎么做?”“什么怎么做?”“皇上要杀你呀!”“他自从继承皇位后一直想杀我,我不是到现在还没死吗?”“秦睿武功深不可测,他手上还有任意调动全国兵马的金牌,如今他调了兵马上山,咱们未必是他对手!”天枢忧急地插话。
“有些事情不是人多就可以占优势的。何况咱们还有王衡这个易容高手在,秦睿怎知是我要抢那火灵芝呢?”亓玉珏淡定地盯着他,天枢仍旧不放心,“可是秦姑娘知道你要火灵芝!”独孤烨却说道:“她不会说的,她一个从未离开过京城的深闺小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和长途跋涉的艰难,只身前来给玉珏传信,说明她对玉珏情根深种,又岂会出卖玉珏。”
天枢还欲开口时,亓玉珏浅淡的声音响起,“天枢和王衡准备进山的东西和人手调配,叫天玑去拿青原镇驻军最高将领的令牌,咱们明日进山。”
为了行动方便,香香和秦月如都着了男装,行在山林间,秦月如闻着香香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奇道:“逸香姑娘,你身上的香味儿怎么变成药味儿了?”
香香涩然而笑,她看着前面走着的亓玉珏的背影,微笑着说:“他说我全无武功,怕万一有蛇虫等物袭击我时,护卫们不及救护,所以将我的衣衫用药水浸泡过,一般的动物闻着味儿自然会绕开我。”
说这些话时香香脸上带了不自然的红色,月如以为是她羞涩之故,却不知是单纯的香香不善说谎而已。原本是亓玉珏知她能避蛇虫的因由不欲令外人知晓,特意想出的一个掩人耳目的法子,事先教好她,此刻听她说的勉强,亓玉珏在前听了,心中暗叹,聪明如秦月如如何听不出她说得这般不自在。
谁知他的担心是多余,秦月如完全没有想到香香是在说谎,只怅然若失地盯着前面俊挺的背影心中酸涩,他对她可是真用心呀!这么多人,他自己有伤不能动武,而她堂堂的相府千金,不顾路途艰辛给他送信,也无半点功力傍身,可他只为她一人准备了药浸的衣衫。
心中乱想着,不留心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身边早有人伸手扶住了她,受惊的心缓缓安定下来,转头见扶住自己的人是摇光,她平静了脸色,笑着谢道:“多谢摇光姑娘。”神色漠然的摇光收回扶着她的手,“秦小姐不用客气,是王爷叫我贴身护卫秦小姐的。这山林危险重重,秦小姐既坚持随王爷同来,就该小心谨慎,莫要神思恍惚,胡思乱想才是。”
秦月如被她说得脸色渐红,伸手扯了扯自己微乱的衣衫,恢复了淡然的从容之色,“摇光姑娘说的极是,我会小心的。”越过眼前担忧看着自己的香香的脸,看向前面回身继续前行的身影,心中微暖,他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安王一行便离开临时宿营地,继续向深山中行进。行至一山缓林密处时,顺着被人踩踏的痕迹,竟出现了完全不同方向的两条路。王衡及其属下仔细查看了地上和周围树上各种痕迹后,王衡走到亓玉珏身边禀道:“王爷,咱们的人留的标记是顺着左边这条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