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我一直很爱惜和在意我这张脸,是因为皇上喜欢,可如今皇上不想看见了,那我何必还要在乎呢!”看着他眼中的哀怨之色,亓玉珩终于明白他心中为何事别扭了,他轻叹道:“谁说我不想看见你啦,不是连着让人传话宣你进宫吗?你自己别扭着不肯进宫,却总让林漠渊来搪塞我。”这我字亓玉珩自当了皇帝后,仅仅偶尔在秦睿面前才用,所以秦睿听他此刻再次说了我而不是朕,心中温暖着脸色便柔和起来。
亓玉珩笑睨着他:“是你用性命去为我得来了火灵芝,我怎能辜负你,如今我那暗疾已愈,自然对后宫嫔妃时有眷顾,可是她们永远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真的?”“当然。”“那宁妃也是吗?”亓玉珩脸上笑意褪尽,眼中蕴了伤心恨意,咬牙道:“她不配朕的爱!”秦睿见了他脸上的伤感,虽妒恨着,到底心痛,便温言劝道:“宁妃的孩子虽然掉了,可曹婕妤的孩子不还在吗?而且皇上如今正当盛年,今后子嗣多着呢。皇上可别气坏了身子。”
亓玉珩盯着他笑道:“云卿说得甚是,朕后宫有的是女人为朕绵延子嗣,但朕心中只卿一人!” 只这一句话,尽扫秦睿心中阴霾。他盯着眼前那双凤目中难得的柔和清亮,不觉对着他璀然而笑,那笑容竟带了一丝柔媚,亓玉珩下意识地咧了咧嘴,目光却被那一脸胡渣锁住,立时拉下脸,“你还是先去将你这一脸胡须拾捣了吧。”
那笑得柔情无限的脸瞬间僵住,继而尴尬、羞恼交替出现在微红的面上。亓玉珩再难忍住,彻底畅笑出声,心情竟是久已难得的愉悦。秦睿翻了他一眼,端起桌上凉茶一口饮下,转头不看他。
亓玉珩敛了笑容盯着他问道:“安王府情况如何?”见他问正事,秦睿收了脸上不快,转头凝着他,“一切都正常。”“他府中没有人出远门?”“应该没有,不过我的人不敢离得太近,他府中都是高手,其实他真要离开,我们是拦不住的。皇上为何不许他去于滇呢?其实他将心力放在逸香的身上,不是挺好吗?”
亓玉珩凝眉道:“他在华都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但是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追过去吗?他是那样的人吗?”秦睿盯着他,“皇上的意思是,他的目的也许是于滇?”
“不管是不是,咱们都不应该让他有机会与其他几国有来往。”“原来如此。可是他若真有什么想法,皇上觉得挡的住吗?”亓玉珩轻笑,“所以我不同意他走,他若真能不顾一切地走了,那样就是彻底放弃了华天国安王的身份,咱们也就不用防备着他了不是吗?”
秦睿释然,“那臣也不用提心吊胆盯着安王府了,随时有人守着便可,只让他明白皇上不许他离京!”“朕还是希望他能真心辅佐朕,他的能耐若是好好做个贤王,也是华天的福气。”
亓玉珩屡屡想要除去亓玉珏,今日却说出这样的话,令秦睿有些吃惊,他盯着亓玉珩问道:“皇上可否告知臣,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亓玉珩凝着他叹道:“东海那边不安宁,庆王来信,这两年海上几个岛国的国民,屡次扮作海盗,乘着船过海来到咱们申田郡沿海抢劫,最近闹得越发厉害,不但抢东西还杀人放火!”
“怎能让贼子如此放肆,申田郡是庆王封地,他不知道该将他们杀回去吗!”秦睿怒火勃发。亓玉珩忧色满面道:“他自然派人剿杀,但是那些海贼凶残狡诈,对我们华天子民时,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可军队得了消息赶去,他们早跳上船逃到海上去了。”“那就让军队驻扎海边,守株待兔。”“那就需要大量的军费银子,庆王来信便是请求拨银两。”
见秦睿不再说话,亓玉珩突然说道:“泰儿也不小了,朕想给他指一门亲事。”“成乐郡王?”秦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旋即明白,景阳帝是想要笼络庆王而已,“也对,郡王已过了十八岁了吧,还没有娶正妻,听说通房好几个了,还经常留恋烟花柳巷,是该有个人管管了,皇上打算将谁指给他呢?”
亓玉珩盯着门外院子里满地飘落的枯叶,斟酌许久才转头看着秦睿,“我想将月如指给泰儿。”秦睿闻言抬起头吃惊地盯了亓玉珩许久,才垂眸低声道:“月如是我嫡亲胞妹,皇上真的不肯有半分怜惜之心吗?”亓玉珩凝着他垂下的浓黑眼睫,温言道:“泰儿与月如年纪相若,小小年纪已经贵为郡王,且不管庆王有多少个儿子,他都是将来稳稳的庆王。月如也定会是将来的庆王妃,而泰儿的模样也是王室子弟中出众的,你怎会认为朕不怜惜月如呢?”
秦睿抬起眼睫对着他,“亓泰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月如嫁给他会吃多少苦皇上没想过吗?”亓玉珩伸出手,在秦睿放在几上那指节纤长的秀美手背轻轻拍了拍,这样亲昵的举动令秦睿心中柔暖起来,“月如是京城闻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她的品貌,她的聪慧,以及她的家世都是朕极看重的。当初你父亲暗示朕,想与安王结亲,朕也知道月如心系安王,但朕的心思你最清楚,你觉得朕若是将月如指给安王就是对月如怜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