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其实姐姐只是被愤怒蒙蔽了眼睛,咱们只要静下心来耐心等待,一旦抓住她的错处,不怕不能好好收拾了她!”“她的错处哪有那么好抓的,她如今狐媚得皇上眼中只有她,便是她有什么错处,皇上也是一味偏袒,哪里轻易就能收拾了她。”秦雅如想着,自己打了她一巴掌,皇上不由分说就砍了浓墨一双手,这是在打自己的脸,也是在严正的警告自己吧,心中既怕且恨。
“姐姐不必沮尚,皇上越是宠她,有些事情越是不能容忍。”秦月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淡淡扫过对面那个穿着亲王蟒袍的坐得笔挺的英伟身姿。
见那双深邃的眼底深处,带着不易为人察觉的关怀,不时扫一眼上首那个金碧辉煌般艳压四方的人。她胸有成竹地抿嘴露出一个甜美而迷人的笑容,“姐姐,我听说亓瑶的亲事定了?”
“嗯。”秦雅如有些奇怪她突然转移的话题,侧头看着她如花笑颜,“你当初是为了讨安王的欢心,才关注那个懦弱无能的公主,如今你已嫁了人,还管她定不定亲如何?本宫可警告你,你如今是成乐郡王妃,就算亓泰管不住你,你公公庆王现在也回来了,就在对面坐着,你可不要做出什么丢爹爹脸面的事来,到时弄得不可收拾!”
月如轻笑,“姐姐不用担心,我岂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人,安王为了那女人,多次辱我,我如今对他早没了半分情谊,有的只是恨罢了。”见她轻松着咬牙说来,秦雅如松了口气,“这才是咱们秦家的女儿。安王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他早晚会后悔的。”
“姐姐说得可是呢,我早晚会让他后悔的!那姐姐告诉我,亓瑶可是订亲了?驸马是谁?”秦雅如淡瞟着她道:“是个商人的儿子,不过他本人是个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她可是安王嫡亲的妹妹,皇上一直也很怜惜她,怎会找这么个人做驸马?安王他肯吗?”秦月如听了有些不可思议。
秦雅如冷笑道:“皇上一直想留着她去和亲呢!可她年纪也到了,又暂时没有需要和亲的地方。你也知道安王前一阵儿病得起不了床,皇上一时心软,答允了他这个请求。”
月如有些吃惊,“这份亲事是安王求皇上的?”“安王只是求皇上,说亓瑶年纪不小了,该出嫁了。至于那个商人,据说之前就捐了十万银子的军费,又恰巧在皇上给亓瑶考虑亲事的时候,再次捐了八万两军费,皇上既想给他家一个极大的恩赐,又想着他如此豪富,将来或者还需要他家的银子,就将咱们的初阳公主许给了他家。”
月如了然道:“想是安王唯恐她这宝贝妹妹远嫁和亲受苦,只求她留在自己身边,也就不计较家世了。”“我朝公主若非和亲,招的驸马原本就不可能是多么显赫之家,说起来她们堂堂公主之身,金枝玉叶的尊贵着 ,反不如咱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出来的女子嫁得显赫。”
月如眼神转动间,带着愉悦的笑容对秦雅如道:“姐姐,自明贵妃进宫,就屡次将你气得失了方寸,且皇上总是护着她让你没脸,今日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出气好不好?”
秦雅如看着她,“你适才还劝我,今日皇室宗亲都在,万事小心不可莽撞,怎么这会儿想着帮我出气了?当着皇上的面还是算了,我可以忍。”
“不是的姐姐,我自有好法子,既能替姐姐出气,又不会让咱们落下不是。”“哦?那你小心仔细些,别出什么差错。”秦雅如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虽比自己小许多,但聪明谨慎,连父亲都极欣赏她的机变多智,见她说得笃定,想来是稳妥的办法,于是她也随着她的愉悦笑容,心情舒畅起来。
香香垂眸盯着桌几上的金杯玉盘,珍馐美味,担心了这许多日,今日终于看见他了,虽然脸色略苍白,人也消瘦了些,但总算精神不错的坐在那里,应该是渐好了。
每每在有人给皇上敬酒祝词时,她便抓紧时机扫一眼他,而他也总是能与她的眼神交汇,接着两人很快转开头去,心中暖意便慢慢融化开来。
亓玉珩的心一直在身边这个冰山般的美人身上。他原本觉着女人于他不过是笼络朝臣的手段,和绵延子嗣的依托。当初宠宁妃,是因为她心中无他,而七弟在意她。
这带着香味的冰美人,若是七弟早告诉他,明月公主就是逸香,他或者会答允由七弟与明月公主和亲。可是一切都是天意,在他被明月公主那张倾城容颜所迷惑时,与七弟同时发现这位绝世美人,居然就是那个长相平凡的逸香。
便如当年强要独孤鸣凤般,毫不犹豫的强要了逸香,再次以自己天子之尊的身份,夺走七弟心中挚爱,只为看着他不敢相争的痛苦。
可是与独孤鸣凤不同的是,这个面对他时,如冰山一样的美人,却如冰凌划过心田,又凉又疼,却牢牢的将这感受凝在心中,让他于淡淡痛苦中,偏又享受着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