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独孤烨客气地对着香香抱拳见了礼,看着眼前平淡的脸上那双纯净清澈的大眼睛,心中似也纯澈起来,鼻端嗅到一股极清淡的香气。独孤烨并未露出惊诧之色,只绽开迷人笑容道:“我听玉珏说阿力兄弟来华都,是想要见识一下华都城的热闹,可到了华都月余,因玉珏的伤,一直不曾出王府玩过,我是闲人一个,不如哪日由我陪阿力公子出府一游可好?”
香香带着满眼的惊喜看向亓玉珏,看着她眼中的热切,亓玉珏柔和了面容,浅笑着:“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气不错,待用过午膳后,阿烨就陪阿力出去逛逛吧。”一旁的非妍听了急声道:“我也要去,珏哥哥,我也要和他们同去。”“那你该问你的烨哥哥肯不肯带上你了。”
见非妍讨好地笑看着自己,独孤烨立刻道:“带上你可以,不过你打算穿着这一身去玩吗?”失望地敛了笑容,非妍垂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又抬头看向屋内几人,掩不住满面的沮丧。香香很喜欢和她在一起,见她如此便提议道:“非妍也可以换身玉珏的衣衫,扮作男子呀!”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那个“也”字,屋内几名知情的男子,大睁着眼睛互相对视一圈,最后都将目光停在唯一不知情的非妍的脸上,却见非妍先是大睁了眼睛,接着脸上换了欣喜的笑容,“对呀!阿力,你真聪明,我可以穿了珏哥哥的衣服,扮作男子出去,想来一定好玩!”
几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对非妍的大意也很无语,香香暗叫侥幸地不敢再轻易开口。非妍对着亓玉珏道:“珏哥哥,把你的衣衫给我穿一套可好?”“没问题,叫雨墨带你去换衣服吧。”雨墨曾是亓玉珏的贴身丫鬟,因心细一直负责掌管亓玉珏的衣物等随身物品,如今雨墨已是天枢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更是王府内院的总管。
就在非妍欢快地准备出门找雨墨时,孟非凡冷冷的声音阻止道:“不行,独孤烨穿的像只花孔雀似的,京城里多少皇亲贵胄,纨绔子弟,你们三人这个样子,若被人当做兔儿爷调戏了如何是好!”独孤烨冷笑,“那不如你与我们同去,也好让大家知道咱们的昌平侯世子爷总不肯成亲,是因为有这特殊庇好,还一次带了三个兔儿爷呢!”
孟非凡闻言大怒,再难克制自己,两步冲到独孤烨身前,左手抓住他前襟,右手拳头就要挥出。亓玉珏低喝道:“住手!”孟非凡的拳头不甘地停在空中,而左手腕一痛不由松开,是独孤烨点在他的腕穴所致。“王爷,他如此辱我,我如何能忍?”孟非凡依旧不甘心地喊着。
亓玉珏微蹙了眉,轻咳两声言道:“你们两个从小打到大,总不肯好生相处,闹成这样也不怕吓着非妍她们。”见他脸色比方才愈加苍白,两人立刻安静下来,香香也担心起来,低声道:“我今日也不想出去啦,不如改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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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渐过时,狄国上贡的队伍抵达华都,令景阳帝心情大好。他一直担心让亓玉珏撤军,会使狄国缓过气来,若就势反击,形势必然堪忧,因为除了亓玉珏,实在没有合适人选,不然三年前也不会让亓玉珏去了。可随着亓玉珏在军中和朝堂上,声名鹊起,他又担心起来,所以不顾群臣劝谏,一意撤军,甚至起了乘机除去亓玉珏的念头。
可是亓玉珏不但放过了他派去杀他的林漠渊,还在在伤重的情况下,兼程赶路,只为谨遵他的圣旨。一切的一切,都让景阳帝没有任何处罚亓玉珏的借口,且亓玉珏因伤势再也无法上阵厮杀,又主动交出兵权,似乎再也对他构不成威胁,那他也没必要去背着诛杀功臣,不容亲弟的恶名。
可华天国却失了位骁勇名将!尤其是刚被亓玉珏大伤元气的狄国,若他们知道亓玉珏已废,不知是否又起觊觎之心。
本来华天国堪当重任的大将并非亓玉珏一人。镇国公世子独孤枫深得其父真传,行军布阵,战法韬略已不输其父当年,且一身武功天下难逢敌手,又忠于景阳帝,亓玉珩极为倚重他,让他统帅御国军,守卫京师门户——风府镇。
还有新任的定国将军徐跃,也是百战名将,但他必须守卫在华天与竹南国的边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