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
“看来明贵妃实在需要教导,本宫添为后宫之主,不能放任下去!浓墨,掌嘴!”浓墨不敢面对香香瞪视着她的眼睛,转开视线,抬手挥出,打在香香右脸上。
“你没吃饭吗?使劲儿打!”见浓墨这一掌下去全无力道,秦雅如便呵斥过去,浓墨再不敢多想,使了劲再次挥掌时,“住手!”却被一声断喝止住。
这声怒喝吓得在场诸人心神具颤,纷纷跪地参见。景阳帝阴沉着脸疾步走来,他并不看那些跪满一地的人,只双手拉起香香来,爱怜横溢地看向她,当看见香香的脸时,眼中无限柔情迅即转为震惊,继而暴怒转头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最后目光停在皇后身上。
声音带着森冷的咬牙切齿,“谁打的!”皇帝散发出的雷霆之怒,让跪着的人心惊胆战,谁也不敢开口,只将头埋得更低,秦雅如压下心中惊惧,并带着一丝委屈抬头强辨道:“陛下,明贵妃她对臣妾不敬……”
“那就是皇后命人打的?”景阳帝毫不客气地打断皇后,秦雅如眼中便蕴起了水意,“是。”她咬牙点头。景阳帝转凤眸俯视着跪在那里颤抖不已的浓墨,“朕远远瞧着是你在动手?”
景阳帝的声音中已无之前的盛怒,却透出沁人的阴寒,浓墨被这气势压得说不出话语,只颤抖着点头。“是哪只手打的?”浓墨惊恐地抬头,又垂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砍去双手。”景阳帝已直起身来。“娘娘!娘娘救救奴婢!”浓墨惨叫着被内侍拖下去,皇后抬头叫道:“皇上,您就那样偏袒着李明月吗?什么缘由都不问,就要惩治臣妾的人?”
“明月刚来,什么都不清楚,你是皇后,原该好生带着她熟悉宫中生活,因着朕喜欢她,你们就嫉妒,处处为难她,当朕不知道吗?几月前,她难得出了明华宫,来御花园看银杏树,就被皇后数落一番,朕敬你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也为着你的颜面没有责怪你。只让人将银杏树移去明华宫,想着皇后在朕身边多年,自然明白朕的心意。”
说至此处的亓玉珩顿了顿,跪着诸人心中暗忖,难怪皇帝要大张旗鼓地将御花园中最大的一株银杏树移植到明华宫去,“今日她不过想来赏红梅,碍着你们什么了?你居然将她打得这样狠!朕是真没想到,皇后竟仗着后宫之主的身份,变本加厉的欺辱明贵妃,她是堂堂公主之尊,如今又是贵妃,只在皇后一人之下,岂能被你当着这众多后宫嫔妃羞辱!皇后若不懂得把握尺度,以位份压人,朕不介意让皇后的位份屈居贵妃之下!”
此话的意思便是想要废后了,不但皇后大惊,连其他嫔妃都惊震着暗忖,今后这位明贵妃可是千万不能惹的!秦雅如原本仗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都是皇帝倚重的臣子,而景阳帝又不喜女色,因此自己这个皇后的地位,在后宫是稳稳的,这些年来便越来越跋扈,此时听了皇上的话,才想起亓玉珩原本就是是心狠手辣的人,真翻脸了,是不会顾及他们多年的夫妻情分的。
她心中惊慌着、气恼着磕头泣道:“皇上,您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刚进宫的异国女子,不顾咱们结发之情,这样对待臣妾,实在是让人寒心!”“朕不顾结发之情?会由着你在朕的后宫嚣张跋扈,横行无忌!”亓玉珩指着跪了一地的他的女人们,“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平日是怎么在她们面前作威作福的,你自己问问她们哪一个不怕你惧你?朕不怕今日明着告诉你,明贵妃是朕心爱之人,今后除了朕,若再有人伤她,朕决不轻饶!”
亓玉珩冷冷看着秦雅如一脸哀怨地跪在那里,没再说什么,转凤眸看身边香香肿胀的面孔,香香并不回看他怜惜的凤眸,只满面漠然地站着,眼睛盯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神。
这份漠然比哀怨更刺疼亓玉珩的心,他伸手牵起她的柔荑,那手冰凉无比,他握紧着那冰冷小手,急于想将她暖热,香香无所谓的任他捏着。
亓玉珩看着仍跪着的诸人,“今后这梅园,只贵妃能来,其余的人没有朕的特许,或者贵妃的邀请,不得擅入!”香香却淡声道:“皇上不必如此,臣妾并不偏爱梅花,并没有兴趣常来此处,今日不过是陪初阳公主过来而已。”
“既然爱妃不喜梅花,那就挖了梅树,撤了这梅园,谁也不用再赏梅了!”众人听得心中那个震惊,还没缓过来,就听见皇帝依旧带着温怒的声音,“皇后既然瞧着后宫诸事不顺眼,就在金轮宫中好好待着。至于后宫事宜……”说话间眼光柔和地凝在香香脸上。
香香知他意思,立刻硬邦邦地说道:“臣妾可不耐烦管那些琐事。”亓玉珩便转凤眸扫过余下诸嫔妃,冷声道:“那就由贤妃和宁妃暂时协理后宫!你们都平身吧!”言毕携了香香的手缓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