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
如今又与于滇结盟,而瓦尔国亦时时搔扰于滇,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届时于滇向华天求助,华天还要派兵相助,实在负担沉重呀!
亓玉珩每日疲于应付朝堂事物,便没再时时往明华宫跑,但依然会让王允每日去一趟,或者送个东西,或者传句话,对明贵妃的荣宠丝毫不减。
这一日,成乐郡王妃奉诏进宫见皇后娘娘。秦氏姐妹坐在皇后的寝宫中谈心,除身边两个极贴心的侍女,在外间伺候着,余人皆侍立在门外。
秦月如玩着腕上青翠通透的玉镯,听着皇后絮絮数落着皇帝的诸般不是,以及近日对贵妃的专宠。月如有些不耐烦起来,“皇上是天子,后宫女人他想宠爱谁就宠谁,姐姐只要坐稳皇后的位子,其他的何苦计较那么多?况且,姐姐再介意又能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你在郡王府中,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亓泰那小子对你言听计从的,我听说就这样你还将他之前的两个通房送到庄子上去了,你不也一个都容不下嘛。”秦雅如不悦地回敬她。
月如轻笑,“那两个通房是不肯安心的,我自然趁早收拾的好,不过我正打算重新选两个本分的给他做姨娘呢。”皇后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真要给他娶姨娘?男人可都是喜新厌旧的,万一将来他对你的黏糊劲儿消失了,你不怕他将心都放在小的身上?”
“姐姐也说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便是不给他娶妾,他也不会永远将心放在我身上,那我何不给他娶些我能掌控的女人,放在他身边,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
秦雅如微怔看着月如,“难怪父亲和秦睿都偏爱你,果然还是你聪明,懂得取舍。可惜我嫁的是皇上,他的内宅却并不能全由我操控,不是我想将哪个女人塞给他,就可以的。他总是做些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全然不顾我的脸面。”
听着姐姐落寞如斯的话语,月如抬头认真看向自己的长姐,她的容貌本就不是拔尖的,如今随着岁月的痕迹,更加不可能和后宫中不停涌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相比。
看着姐姐那脂粉盖不住细纹的容颜,月如柔声道:“姐姐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稳坐皇后的位子,而不是和后宫嫔妃争风吃醋!”
“可是,那个于滇的明月公主,不但身份尊贵,且模样又是如此的顶尖儿,而皇上又对她宠爱无比,恨不能将她时时带在身边,这样过得几月,她再怀上了孩子,只怕我这皇后之位未必坐得稳!”
月如闻言脸上带了不屑道:“姐姐多虑了,男人对女人有几个长性儿的,不管有多喜欢,日子久了终是淡了,再则那个于滇女人怕是心中并无咱们的皇上,天天面对着一个冰美人儿,皇上的心怕是淡得更快!”
“你怎知她心中无皇上,莫非你认得她吗?”月如略犹豫了一下,想着姐姐的性子,自己没把握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她,“不认得,是我猜的,她那样漂亮的一个公主,听说她们于滇女子比咱们华天约束少多了,应该是有过情郎的吧,不然为何嫁来大半年才肯同皇上圆房呢!”
秦雅如听了,面色松快下来,“你说得对,想当初宁妃不就是这样嘛,不管他如何待她,独孤鸣凤始终对他淡淡的,如今有了新人,不也终将她丢到一边不睬了?”
“所以姐姐不必太过忧心,只守好自己的后位,督导明儿用心读书即可。”“好吧,我听你的。”秦雅如笑着端起茶杯,却觉着茶已微凉,便扬声道:“浓墨,重新上茶来。”
潋滟坊楼上雅室,亓玉珏和独孤烨正在此给孟非凡践行,孟非凡终于得偿所愿,即将前往鹿鸣关。不过只是负责将新增集的五万兵马和粮草军械,送往鹿鸣关徐海军中。皇帝到底不愿重用亓玉珏的人!
“不管怎样,还是该贺你得偿所愿,能到鹿鸣关去一趟。”独孤晔给他杯中斟满酒水,孟非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情绪并不是很高。“怎么?如今有娇妻在家,不舍得出门了?”独孤晔带了戏谑的笑问。
“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我可没你那么对女人缠杂不清黏黏糊糊,男子汉大丈夫有多少事情要做的!这一点你可比你大哥差远了!”孟非凡不屑地反驳回去。独孤晔闻言脸色立变,亓玉珏瞥了孟非凡一眼,“刚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吗?”孟非凡也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老实的低下头去顾自吃菜。
独孤烨脸色阴晴变换着终究忍不住冷笑道:“我哪里黏黏糊糊了,你这会儿说得这般豪气,不过是因你惦记多年的人,人家心中完全无你而已,你求之不得,才死心成亲了,这会儿偏说得这样好听。”
他们几人关系极好,孟非凡这几年,心中属意的女子是丞相家的三小姐秦月如,奈何秦三小姐一腔心思都在亓玉珏身上,且心思深沉狡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孟非凡终于死心。此心事自然是瞒不过身边好友的,所以听了独孤晔嘲讽的话,心中火起,将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桌几上就要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