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的话我不敢不听,只好陪他在小金杯上堵着。好不容易到了西泠印社,都快饭点了。
车破,冷气到处漏。我下车的时候早就闷了一身汗,热的掀起衣襟扇风,进门也不管王盟游戏玩的怎么样,就直奔二楼开空调,顺手把茶叶盒子搁桌上。
这天热的茶盒都烫手了,我一边把自己放到在躺椅上一边感叹,好好待在北京吹空调有什么不好,这解小花非跑到杭州来磨人。
我睡在风口底下,24度左右的冷风到身上舒服的不得了。再加上我早上起的早,现在困意还没下去,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才睡了五分钟不到,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压我的脸。
我偏头想躲,对方不依不饶。
我以为是闷油瓶上来了,要我让出躺椅宝座,就摆摆手,闭着眼有气无力道:“小哥我再歇会儿,就五分钟,五分钟……”
他似乎不乐意,变本加厉地骚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慢慢移动到我脸上。
“小哥……小哥……卧槽张起灵!”
我大怒,你你你__
你__你哪位啊?
眼前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眉目弯弯,正冲着我笑,十分好看。
“嘻嘻……嘻嘻……”
笑的有点耳熟……
心里泛出强烈的不适感,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忽然那女人两眼一翻,翻出一对极其妖异的全黑眼珠,脸上的皮肤变成了透明色,像是在水里泡了很多年。
这、这他娘的不是禁婆吗?
西湖特产没有禁婆啊!
我大叫一声一脚蹬过去,却踩进了一团头发里。
一看到头发我就喉咙发紧,手忙脚乱地想在旁边摸到什么能打火的东西。那禁婆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咕叽一笑,忽的冲上来,对着我脑门就咬__
“吴邪!吴邪!”
头咚地一下撞在桌子腿上,疼的我满眼泪花。定睛一看才发现我早就从躺椅上滚下来了,闷油瓶伸着手,样子竟然有些窘迫。
[窘迫个驴蛋蛋哟小哥只是被你蠢到了]
我爬起来道没事没事。肯定不是他推我的。
闷油瓶拿起茶叶罐,道:“味道不对。”
我凑过去闻,微微发热的金属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和茶味混合在一起。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种味道。
西沙海底墓里的骨香。
还有文锦跟霍玲身上的味道。
我跟闷油瓶对视一眼,他目光依旧淡然,却难得地带着一丝询问。
我心里一沉。
闷油瓶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他觉得对,觉得有意义,就去做,从来不问任何人。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多此一举惹火上身。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关乎到他的记忆、他的命运,当年的真相,还有我失踪的三叔。
这个时候要是在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我都觉得自己不够爷们儿。
顾不得小花跟黑眼镜的奉劝,“打开吧。”我道。
我不可能永远是西湖边上一个古董铺子的小老板。也不可能明知道心里有着一堆疑问,却装作毫不知情,一味逃避,傻呵呵地活。
闷油瓶右手一施力,茶叶罐上的密封胶带砰地裂开,整个底都变了形。一袋明显是包着什么重物的东西砰地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打开,茶叶丝里面裹着一块灰白色的固体。
这时候噔噔噔一阵楼梯响。“老板!”王盟在下面扯着嗓子喊,“花儿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