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为芙尔汀`怀斯特温。
作为一位帝国的灵魂工程师,最忧伤的事情并不是那些愚昧的群众都视我为神棍。
反正,帝国愿意给我发天价经费,并且迎我为王宫的座上宾,吃穿不愁,有房有车,别人的眼光,那都是浮云。
我平常的工作?就是给那些有钱没处花的权贵修补一下他们破破烂烂的灵魂,然后埋头在实验室里,对从他们灵魂上偷偷揩来的灵魂碎片样本进行各种测试,直至把那玩意折腾地灰飞烟灭,化作我笔记本上的一段学术性文字。
哦,据说,我的性格有点糟糕,我也不太清楚,可能真的是这样吧……有一次进男厕所,那些同僚们的表情都不大愉快,于是我想,原来大家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背后都不怎么喜欢我,唉。
对了,我是女的,这不用强调了吧,看名字就知道。
所以,话说回来,作为一位帝国的灵魂工程师,最忧伤的事情是什么呢?
那就是……
在大病一场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灵魂!
而我那貌美如花的身体,正在眼前活泼乱跳地,对我那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未婚夫说:“我失忆了!”
***
如果你以为我会尖叫,发狂,气急败坏,扑上去在那个抱着我的身体一脸担忧和关怀的男人耳边喊:“不要被骗了,我在这里!她不是我!”……那你至少猜对了一半。
是的,我简直要疯了,抓狂地原地蹦跶——别跟我说这不是女主角该有的行为,拉倒吧,这已经不是形象不形象,风度不风度的问题了!
作为一名应用灵魂学领域的权威专家,我可以很严肃地告诉你,灵魂是无比脆弱的,它就像史前图鉴里那种透明的玻璃杯,美丽,珍贵,易碎,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和对待,一点疏忽都会带来永久性的损伤,因此才需要一副坚硬的盔甲隔绝外界的威胁,这就是□□存在的意义——
我抱膝蹲下,嘤嘤嘤,没有了身体,好没安全感~~~
但我并没有试图晃醒那个被假冒者蒙蔽的男人,因为作为一名应用灵魂学领域的权威专家,理智告诉我,这样的做法是无用功。
灵魂无法触摸实体……
泪流满面,忽然觉得满脑子专业知识什么的真是一件残忍的事!
“十四?”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猛然抬头,四顾,在身后看到了一个淡淡的影子。看形状似乎是一个高个子男人,我从没见过那么稀薄的灵魂,根本看不清面目,似乎随时都会飘散。
幸好这个异次元的空间里是没有风的。
不……我仔细观察,或许他并不是灵魂,而仅仅是一个由不知身在何处的灵魂所投射出的虚无的投影而已。我专业的眼光顿时亮了,神啊,这是多么高端的技术!难道是帝国最新的机密项目吗?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你在叫我?”我压抑住兴奋,回答道:“我是芙尔汀,芙尔汀•怀斯特温。你呢?”
“十四。”他又重复了一遍,转过身:“跟我走。”
我才发现他的声音不仅仅是好听而已,还有那么点沙哑,轻柔又冷酷,直击我的心扉。
出于某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又纠结的心情,我跟了上去。
“我不叫十四!我叫芙尔汀——”
“十四。”
我纠正:“芙尔汀!”
“十……四。”他发音发得好艰难。
我汗颜。再接再厉:“芙——尔——汀!”
“十——四。”
我凑过去看他,但他的五官真的好模糊,只能看出大概是个美男子,分辨不出表情。
我不禁有些怀疑他的动机。
“喂,你是认真的吗?”
他偏过头。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纯粹是在逗我玩!哪有人分不清‘芙尔汀’和‘十四’的呢?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呀~~~”顺带用波浪线卖个萌。
按照我的好闺蜜克莉丝塔的说法,女孩子多卖点萌没坏处,尤其是在男人面前。最开始我挺受不了她的,然而近墨者黑,渐渐地我也掌握了这项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