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向四周看了看,一手疑惑地指自己的鼻尖,他在叫我?
我和他什么时候有这么熟悉了……
他笑着点点头,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过去。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美男子的召唤耶~虽然他有吃我豆腐的前科,但看在他在我脸盲的世界里点亮了一盏明灯的份上,我大度地决定原谅他!
“大人……”我想了一下,还是谨慎地开口。
“嗯,你过来看看。”他说,拉起我的手,飘到一个立体成像设备前,那是一个小水晶球,悬浮在蓄满清水的圆形花坛里,它的底部射出一道细细的斑斓的光线,打进水中,经过复杂的物理反应过程后,水面浮起一座细节清晰可见的水蓝色城堡。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着。
“哇!”我惊叹地注视着它,“这是设计图纸?”
“差不多,这是最终效果图,设计图纸更加零散一些。”他笑眯眯地说,“怎么样,你觉得它漂亮吗?”
“嗯!很漂亮!”我大力点头,目光顺着它优美的线条一路滑行,突然觉得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它都是苍白的,当然了,也许只是因为我是理科出生,文学功底不够。
“你喜欢吗?”他又问。
“喜欢,非常喜欢。”我真心实意地回答,感觉他还挺平易近人的,不由也放开了许多,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近卫军团长,而是建筑设计工程师?”
他微微一愣:“我是近卫军团长?谁告诉你的?”
看来不是了。
“布莱希特。”我脱口而出,又补充道:“就是你之前派给我的引导者,宫门口的一个守卫。”
“哦!我有印象。以他的地位,应该没有亲眼见过近卫军团长。”
我点头,“是啊,是啊,他也说自己没见过,但你的气势很足,应该是上位者,传闻中近卫军团长脾气不错,这一点你也符合,所以他猜测你是近卫军团长。”
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近卫军团长脾气不错?这个和我所知道的好像也有点差距~”
他笑起来真的好妖孽哦,我都有点不敢直视,看久了感觉自己的脸会变成番茄。还有,他最后那个轻飘飘的尾音是怎么回事,太萌了啊!
“啊,不是这样吗?”我撇开视线,好让自己的脑子冷静冷静,解释道:“布莱希特说,传闻中是这样说的:因为宰相脾气很烂,近卫军团长又是随时听命于宰相的,两个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说,如果近卫军团长脾气也很烂,那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宰相?结论就是:他脾气应该挺好的。”
金发美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点道理。”
“那么,你并不是这个传闻中的近卫军团长咯?”
他摇摇头:“不是。”
“太好了,”我高兴地说,“那我们可以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虽然专业大方向不同,你是建筑设计,我是灵魂应用,但我们毕竟都是工程师,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那真是太好了。”他说。
可转眼我又想到赛德琳娜的遭遇,惊觉眼前这人是宰相的nc粉,而且他之前的行事风格,比如冷不丁冒出来揪了人带走之类的,有点像特务,白银帝国就有专门从事这种思想监视工作的秘密警察。
“怎么了?”他问。我一惊,为了不被他的脸勾引,我刚才撇开头的时候稍微往前挪了一步,本来我们是并排站在圆形小花坛前,现在我的位置比他靠前一些,按理说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才对。何况我其实并没有把太多的情绪显示在脸上。
莫非这就是特务的直觉?但凡我有一点不该有的思想倾向,他就会有所察觉?
嘤嘤嘤,幽冥好危险,我想回人类世界~~~
“赛德琳娜……”我试探地问,“她怎么样了?”
“她恐怕不太好。她的魂力比较弱,很可能在刑罚结束前就魂飞魄散了。你同情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冰冰的。
“不不不不,绝对没有!”我赶紧摆手,矢口否认,开玩笑,为了多管闲事而搭一条命进去什么的,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发出一声轻笑,与他之前抱着我的腰时,近距离在我耳边响起的笑声一模一样,霎那间,温热的吐息仿佛又一次拂过我的颈椎,令我僵在原地,全身发麻。
等我回过神时,惊悚地发现自己靠在了花坛边缘,两只修长的手臂撑在我的身侧,卡着我的腰,可以感觉到有一个高挺的鼻尖在我的肩窝和颈椎来回轻蹭,喷出湿热的气息。
我顿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