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里约热内卢
狂欢节的热潮达到顶峰,城市灯火通明,沸沸扬扬的像个快要爆炸的锅炉,到处都是打扮得五光十色的人群,肆无忌惮的享受狂热的乐趣。
当然,也有暗处的蚂蚁不这么认为。
“威廉,你说我们还要在这蹲点蹲多久?”男人端着阻击枪,眯着眼搜索花花绿绿的人群
“等到他走进那边的酒吧里,不能再人群中下手。”
“在酒吧里被狙击枪崩掉和在人群里被崩掉貌似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让梅格穿上草裙去色诱一下,她最喜欢做这种事了,从动手到毁尸灭迹只要三分钟。”
“要是你敢让她这么做汉森会把你的脑浆揍出来,而且雇主要求他死在那个吧台旁,纪念一下两人的初遇。”
黑暗中男人不以为然地抬了抬眉毛,将俊朗的面孔重新埋入黑暗。
安德鲁·赫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地方。
他正搂着美艳的情妇,用手不安分地撩拨她的裙子,转头却看到酒馆的窗户,看到的确实枪管。
“Oh,shit!”男人在开枪的同时骂了出来“这龟孙子干嘛回头啊,我还准备等一会儿再开枪呢!”
“这儿是重点警戒区,警察还有十分钟就赶到。”耳机里的人好心的提醒。
“我十分钟还逃不出这儿吗,你也太小看我了。”男人将狙击枪折叠起来塞进网球包,“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海鲜,我要最上等的三文鱼。”
酒吧里乱作一团,赫什家的次子倒在血泊中,太阳穴用处大股鲜血,旁边的情妇尖叫着,白皙的胸口上溅慢了鲜血和脑浆,丝毫看不出刚才妩媚的样子。
男人提着网球包穿过混乱的人群,一身花哨的夏威夷衬衫配上沙滩裤,丝毫看不出想要隐蔽的样子。
在这种时候裹得严严实实才是在脑门上贴“我就是杀人犯”的条子吧
他叼着一根刚才兜里翻出来的棒棒糖,昂首挺胸走过人群,和几辆飞驰而来的警车打了个照面,顺便和几个投来火辣目光的女人眉目传情。
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明显是个亚洲人的面孔却也有着深刻的面部线条,充满男人味的高挺鼻梁和深褐色的眼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宽松的衬衫遮不住肌肉线条分明的好身材。
这种引人瞩目的相貌对于一个杀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当事人没有一点自觉,反而说:“没人说过狙击手非要长路人脸,我天生丽质你们嫉妒?”把一帮人成功噎回去。
他走到一家纪念品店旁转弯,那里停着一样黑色SUV,司机叼着烟靠在座椅上。
他钻进车里,将网球包随手往后座一扔,问司机:“我用了多久?”
“从你开枪算起,五分三十八秒,若计算上你在那幢小破公寓的时间,三小时四十八分五十四秒。”司机的声音是刚才耳机里被称作威廉的男子。
“谁告诉我他会在晚上七点到那间酒吧的?害得我在那个受潮的公寓里蜘蛛网度过了将近四个小时。”
“这种公子哥会有时间观念吗?我们只是去了他这些天到那儿的时间平均值而已。”
“这种东西也能取平均值,我们情报员小姐活回去了吗?”
“亲爱的安德烈先生,要是让佩恩听到你喊他小姐,你也会死无全尸。”
“出一趟任务感觉会收到很多死亡威胁啊。”安德烈感叹。
SUV发动,从小巷中扬长而去。
安德烈·戴,戴越,目前在一家名为“Virus”的顶级雇佣兵组织当值,混的不上不下,在管理中层的位置徘徊三年。
虽然父母都是中国人,但他其实海魂有一定俄罗斯血统,拜那个从未见过的爷爷所赐,被漂亮的俄罗斯女兵迷得神魂颠倒,就立刻把人家带回老家结婚了。
这也是他的长相虽然是亚洲人,却也不是深刻的白种人的深刻轮廓的原因。
一个在美国长大的有俄罗斯血统的中国人。这是他给自己的定义。
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正静静躺在宾馆的浴缸里,听着楼下狂欢节的嘈杂声音,享受被热水包围的乐趣,还顺便吮着那根香草味的棒棒糖。
这次任务的时间和地点都很令人兴奋,狂欢节时热情似火的巴西。但他也觉得一身霉味去和沙滩上穿着暴露比基尼的女人搭讪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所以决定先洗掉身上的霉味再去享受狂欢节。
当感觉自己身上全是沐浴露的清香后,他踏出一只脚浴缸去拿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就在他保持一个奇怪的平衡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Silly William
“喂,威廉,我觉得你在这个时候打我电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说是打扰你准备泡妞的兴致,没错,机票已经定好了,凌晨三点前往香港。”
“什么?!”他从浴缸里蹦出来,“组织太无情了,把我们空投到这个地方只让我们解决一个废柴就走?”
“不要问我去问高层,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底下人的感受。”
“去香港做什么?”
“似乎是个让你去当保镖,对方不肯透露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