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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而去,在老人家还没起床之前就守在了外室,面容憔悴的坐着一声不吭,却不住抹眼泪。
众人还以为她在肖家受了气,纷纷窃窃私语,又不好硬生生的推喊老夫人起床,熬了一刻钟后袁老夫人的陪嫁侍婢做主偷偷请了婉如的大伯娘来陪坐。
两人刚闲话了两句还没等进入正题,袁老夫人就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听说婉如这自己一直想着要好好补偿的孙女在外间啼哭,她赶紧披好衣衫唤了对方进屋。
婉如一进房就扑到祖母膝上嚎啕大哭道:“求您告诉阿翁,将我和哥哥撵出崔家吧,我们没脸赖在家里了――马上就得成为全京城,不,是成为大齐最耻辱的笑柄!”
“这是怎么了?!”袁老夫人和卢氏顿时一惊,连声问着让婉如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老夫人是对小辈有纯粹的爱护之意,并且因为往年的忽视而觉得对婉如有亏欠,想要补偿;卢氏则是最近正跟婉如和平共处关系融洽,想要找机会为侄女儿借肖家的路子找个家资丰厚的女婿。
如今一听这话,她们怎么能不着急?
即便是只从家族利益来看,婉如嫁了佳婿且在夫家很是受看重,文康科考在即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能有好前程,甚至俩人还自己和宗室舅家恢复了往来,除非是是疯了才会将他们兄妹俩逐出宗族。
那么,关键问题就是,她究竟在哭诉什么,有没有办法解决。
这是怎么了?这是,以退为进呗……婉如抹着泪用绢帕掩盖了脸上的冷笑,此番,她不仅要解决哥哥的亲事,还得将嫁妆一并拿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嫁妆在哪里呀,嫁妆在哪里?嫁妆在那坏张氏的心坎里。
这里有宝石呀,这里有黄金,还有那一箱箱的好东西!
嗯嗯,从张氏心窝里,挖掉它!
☆63、状告刁母
“你在胡说些什么?此话莫要再提!”袁老夫人瞪着眼高声一喝,逐出宗族这等大事怎能玩笑似的挂在嘴边?小孩子家家的真是不知轻重。
“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可是肖小将军他有什么不妥?”卢氏第一反应就是小俩口晚上打架了,可这么一问却又见侄女儿催泪摇头。
袁老夫人和卢氏劝了婉如好一会儿,才听得她呜呜咽咽的哭道:“都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儿一贯恪守孝道从不说人是非,此番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祖母做主――我和哥哥,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么为你们做主?”袁老夫人轻轻抚着婉如的肩,劝道,“莫着急,慢慢说。”
“年初母亲将我许给肖家,得了聘礼却不愿出嫁妆,幸得夫家垂怜不予计较,儿不乐意张扬这等丑事,原想忍忍便算了,反正我是出嫁女好活赖活的也无关大局。可如今,如今,”婉如说着猛然提高音调抛出了重磅炸弹,“母亲要让哥哥娶商户家的女儿!”
屋里顿时响起了一声二重奏“什么?!”
袁老夫人以为她耳背又一不小心听岔了话,卢氏则是觉得出这事儿,要不是自己妯娌张氏疯了要不就是婉如在夸大其词的撒谎。
婉如则立刻将银珠和肖阳那里得来的消息增增减减的一说,忽略获取渠道强调其真实性,干脆利落地揭露了张氏的狼子野心。
身为小辈,她是没法子和继母正面抗衡的,只能寄希望与祖母和伯母出面收拾贱人。
祖母吃斋念佛的战斗力不强,为了拉拢外援,婉如又连猜带蒙的说了更为重要的实质内容:“她是怕哥哥将来妨碍了自己亲身儿子的地位,所以才想用这办法排除其继承权吧?真是可笑,父亲官位又不显,根本没个爵位能让哥哥承袭,有什么好争的?若说只是看中胡家资产丰厚,难道凭哥哥的本事还挣不出点分家银子?”
所谓士农工商,商户地位低得还不如地主土豪,官商通婚那是要绝了崔文康再往上走的所有道路!
大伯母卢氏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发寒,若说张氏只是单纯头晕了舍不得分家银子想要坑继子,她绝不相信,至于傻成这样么?
小叔崔承望官位是不显,可公公崔相身上却是有爵位的!若张氏先搞掉崔文康这二房嫡长子,再想法毁了长房自己儿子,那可不仅仅是袭爵的好处,整个崔氏宗族也能在其掌控之中。
这便是她真正的如意算盘吧?
卢氏如此一想顿时将婉如的话信了大半,或者说她情愿站在侄女儿这边帮腔,以便防患于未然。
百年世家或多或少有些重文抑武,崔文康将来是武将,张氏的儿子崔文远却是准备考进士入阁的,一个没娘爹不亲,一个却有强势的母族,两相一比明白人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阿娘,可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卢氏心里琢磨一番后,一面义正言辞说着,一面扶起婉如,很是怜惜的为她拭泪。
而后又叹息着说道:“我也是看着文康长大的,这孩子不算聪慧品性却不错,如今眼瞅着还有了好前程,寻个贤淑温顺的世家女绰绰有余,怎能就这样毁了一生?唉,这隔着肚皮的果然不如亲娘,若是阿莹还在世,怎可能沦落到让他娶商户去……”
一听大儿媳提起俩兄妹的母亲郑莹,袁老夫人又看着容貌与之酷似的婉如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想起了先前梦里二儿媳妇的哭诉,想起了阿莹临终时还求着自己要帮她好好看护这双儿女。
此刻,袁老夫人不仅是心软还有些心慌,违背了死者的愿望,或许会遭报应呐。
“她怎么敢?我的乖孙儿可不是任由人作践的!”老夫人气哼哼的说着,又一指卢氏,问道,“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得,她只需要表明一下态度,拿主意办具体事儿的还得是儿媳妇。
“阿娘您不是早就让我帮文康相看人家么,都已经筛出了些可心的小娘子,”卢氏微微抿唇后,胸有成竹的回答,“早些把事情定下来就不怕被不成体统的破落户占了位。文康这亲事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弟妹也得听您的不是?”
卢氏很聪明的只说妯娌不提小叔,在当娘的人眼里儿子肯定是自家的好,犯错的绝对是媳妇。
“嗯,嗯,可不能让老二家的先下了手!”袁老夫人连连点头,又关切地问道,“你瞧上了哪家的?说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