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恶势力,本地反对派官员,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这条线串起来,味道就变了。
这不再仅仅是治安问题,更可能成为阻挠合并、制造事端的工具。
“还有别的发现吗?”刘勇问。
“暂时就这些。谢文龙很狡猾,明面上的生意都做得挺规范,很难抓到把柄。他手下那帮人,最近也老实了不少。”刑警大队长说,“刘局,我们是不是……”
刘勇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陈青办公室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书记,我是刘勇。有紧急情况,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晚上八点,陈青办公室。
刘勇的汇报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
陈青听完,站在窗前,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窗外,金禾县的夜景灯火璀璨,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那片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谢文龙……周大康……”陈青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一个黑,一个白,倒是绝配。”
“书记,证据虽然还不扎实,但这条线索很危险。”刘勇沉声道,“如果他们真的勾结在一起,在合并的关键时期制造点事端,比如群体事件、安全事故,甚至更极端的,后果不堪设想。”
陈青当然明白。
合并最怕的就是乱。一乱,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所有的阻力都会放大。
“刘勇,你做得对。”陈青转过身,“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你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继续秘密布控,收集谢文龙团伙的犯罪证据,特别是他与周大康之间利益往来的证据。但要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刘勇点头,“证据整理好后,我形成密报,直接报给您和市局吴徒局长。”
“嗯。”陈青点头,“另外,加强我们县内重点工程、要害部位的安保巡查,特别是与淇县接壤的区域。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处置,第一时间报告。”
“是!”
刘勇离开后不久,陈青的手机响了,是韩啸。
“陈书记,没打扰您吧?”韩啸的声音有些急促。
“没有,韩总请说。”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可能有点敏感。”韩啸说,“淇县那边,有几家本地房地产商,最近在悄悄收购县城核心地段的老旧小区,动作很猛,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一点,但要求一次性付款,而且越快越好。”
陈青心里咯噔一下。
“收购规模有多大?”
“不大,但很集中。就盯着那几个可能未来会改造、或者临近规划中新城区的片区。”韩啸压低声音,“我找人打听了,这几家公司的背景,或多或少都跟淇县本地的一些官员沾亲带故。陈书记,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在赌合并后县城扩容,地价会暴涨?”
提前布局,套取利益。
这是合并过程中最容易出现的腐败和利益输送黑洞。
“消息来源可靠吗?”陈青问。
“八九不离十。”韩啸说,“我在淇县也有几个做项目的朋友,他们都感觉到了异常。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韩总。”陈青挂了电话。
他坐回椅子上,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