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入画,春风入画。
大兴国师,昆仑长老,眉目如画,其一颦一笑皆是人间美景,几可入画。
而凌违意的死,便是由她来追查。
段轻尘暴露得很快,甚至于还没有三天时间,便有人将他拿下。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人是他的熟人,酒家的常客,春入画。
“白翎想你死不是一天两天,你居然还送上门去?”春入画此次依旧是一身道袍,清逸出尘,眉目疏离冷漠,腰畔是一个碧色的玉葫芦,里面有的是琼浆玉液,却不曾为主人饮用一口。
段轻尘笑笑,几许苦涩,亦有几分安心,“没办法,她用的是阳谋,我却只能入局。”
春入画嗤笑一声,“可笑妄山河自称什么妖界第一人,不过是她手上一个傀儡罢了。”
“妄山河确是我妖界第一人,这点众所周知。至于其他,白翎只能说,妖界的事,不劳昆仑费心。”白翎从监牢的暗处走出,行到段轻尘身前,“很聪明,早知如此,本君不必费力以他人魂魄压制自身之情绪。”
“南国……”段轻尘开口,只有两个字,言犹未尽。
“她没事了。”白翎道,“命运在预示了未来后,却又再一次转了一个弯啊。春入画,你不想知道,南国,究竟是谁吗?”
春入画沉默,白翎从不说谎,可不代表她不能用言语来引导别人走向她所希望的未来。
“南国,南国……红豆生南国。”白翎笑笑,“她是红豆的转世。而你,杀了红豆。”
“是啊,可是,不是你的算计吗?”春入画长叹一声,言语里却更多的是对于自己的谴责。
白翎面上变了颜色,“红豆是我最疼爱的弟子,难不成我会设计你杀了她不成?”
春入画不言。
白翎顿了顿,似又要开口,却还是合了嘴,看着春入画的身后。
段轻尘却是唤了一句,“陶三爷?”
进来的正是南国酒家的供货人,陶望。
白翎看着,叹口气,“妄山河,你晓得我一向是顺应天命之人。”
“自然。”
“谢谢你帮南国这丫头。”
“红豆的事情,终归是有我一份。”
当年的妄山河同昆仑一个弟子相恋,白翎倾力阻止,红豆也因此丧命。
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有一个结果。
白翎走出那间阴暗的牢穴,看向天边,天机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