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维约夫知道,自己的动作够快的话,还能够赶上俄历的圣诞节,实际上已经来到了1826年,但是要晚上十多天。
因此,要是你在前线停战,俄国人的节日不到,可能还会吃枪子儿。
但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光是南方协会牵扯到的人物,以后怎么处置也是个问题,因为他的雷霆手段,导致南方协会还没来得及展示他们的抽象能力,就已经被瓦解了。
“大人,我们到皇村的时候,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如果时间太晚的话,就在那里过夜好了,明天再去面见皇上。”
索洛维约夫知道,现在尼古拉是沙皇,过去那种师生情谊还在,但是因为学生成为了沙皇,他们之间多少因为这层关系,会有些隔阂的。
要命的是,很多他圈子里的年轻人都被卷入了这次事件,其中还有他的准女婿,侄子,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的搭当。
甚至他一个副官也牵扯在内,只不过刚刚加入南方协会,连密谋行动都参与不上,就是按照审查流程来进行,最多也就是调动离开自己身边,到一般的军团去服役。
索洛维约夫骑马的时候不容易睡着,但是在马车里就容易睡觉。
直到马车走到了皇村,才有人打开了车窗。
“大人,皇上派了米哈伊尔殿下到这里来,今天我们就在皇村。”
“那好吧,要是就这样疲惫的神态去见到皇上,大概也不会太好。”
索洛维约夫决定住在皇村中学的职工宿舍,也是主体宫殿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因为彼得堡戒严,学校的师生也都遣散各自回家,也是避免发生些什么。
米哈伊尔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他身后的副官甚至还有些神色紧张。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明天再去面见皇兄,只是现在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您说一下。”
“是有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么?偏偏又都是些贵族子弟,很多都是年轻的近卫军军官,他们过去只是嘴上说说,现在却拿起武器来,喊着口号,欺骗着士兵,要干一些高尚的事情,最后却在做蠢事。如果要改变真的那么容易,也不至于我在克里米亚到现在还没有把农奴制的改革做完了。”
“是这样,而且还有很多人牵扯进来。我们可以申请,一些人不被起诉,只是要进行监视,您的侄子,还有未来的女婿都牵扯其中,皇兄还是有意赦免他们的。”
“可是他们做的是危险的事情,彼佳的父亲是功勋卓著的将军,可是他们兄弟都牵扯进来了。我这边倒是只有我侄子,但是他们的行为很危险,这里是南方协会的相关资料,看看开头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他们很可能还和特鲁别茨科伊有什么交流,我上次回彼得堡的时候,曾经警告过这些年轻人。”
“您也和他们有接触?”
“就是陛下也一样。”
里面还有博布林斯基伯爵,是伯爵的小儿子瓦西里,他因为陪伴体弱多病的妻子去疗养,没有参与到参议院广场的事件中来。
可他是沙皇的堂弟,召回来的三个尼古拉的亲信将军,也个个都和这事儿有牵扯,索洛维约夫还是牵扯最多的那个。
帕斯科维奇的一个在骑兵队服役的亲戚也是协会成员,甚至大元帅的孙子也是,只不过他们在事件爆发的时候,没有被卷入进来。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
“我担心的是,在俄国还会发生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现在的时局虽然糟糕,但还没有糟糕到他们声称的那样,我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在努力的改善农奴的生活,可是掀了桌子重新来过,那是另外一个施工难度。”
索洛维约夫其实很清楚,在1825年一群年轻贵族这么折腾,完全就是在乱搞。
甚至米哈伊尔能够看到,刚才他说尼古拉有意赦免几个相关的亲属时,索洛维约夫似乎还不赞同。
这不像是他,但是确实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索洛维约夫一向讲究秩序和法律,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和人决斗的事情,但是也就是死了那么七个人,六个还是在决斗半合法的巴黎给打死的。
都是在青年时代,而且索洛维约夫的第一次决斗,年代太过久远,在米哈伊尔出生之前,他听说都是后来姐姐们嚼舌头的时候。
因此,现在他主张法制,一点都不奇怪。
“您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也应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他们毕竟是发动了一次政变,要改变国家的体制,而且还是失败的政变,如果要宽恕他们是皇上的事情,我的任务是回来以后按照皇上的旨意来执行。当然,在审判的时候,要是最后要提供什么建议,我自然还是会说的。”
说完了以后,索洛维约夫就是想去休息,他是从黑海岸边跑过来的,已经很累了。
至于米哈伊尔,当天晚上他还要回到冬宫去。
尼古拉在十多天当中,已经看到了警务大臣的报告,自首和逮捕,还有要审查的,在彼得堡就要超过两百人了。
他看着也有些头疼,就好像是个第一天当董事长发现手下的员工要集体跳槽,还要把公司拆了的倒霉蛋。
“米什卡,你回来了,‘头儿’怎么说。”
米哈伊尔没吭声,尼古拉看看他,无奈的笑了。
“只有我们兄弟两个,就像是过去,和阿尼亚姐姐一起在花园里保守秘密的时候一样。”
“皇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认为应该按照法律来执行,并且在你需要他意见的时候.”
“出人意料,不过也不奇怪,他会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