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最近总算是从“叛乱”的事情中抽身出来,他许诺谢尔盖·沃尔康斯基只要承认错误,就免除他的苦役,改为居家监禁。
但后者迟迟没有回复,其余的“叛乱”份子他也已经表示了宽恕,一部分人表达了忏悔,但一些人仍然持原来的意见。
“他们就是这样,我们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包括波斯人。”
“如果可以的话,您应该让索洛维约夫将军到高加索去。”
“可是谁来担任彼得堡的军事总督呢?更何况我把他从克里米亚总督的位置上召回,也是为了俄国两都的稳定,再没有比他更合适在这个时候约束军队了。”
尼古拉也清楚,现在不能着急,因此战争大臣对他说什么,他也没有改变决定。
而且他认为帕斯科维奇能够做好,叶尔莫洛夫的想法太过强硬,他的心腹又牵扯到了彼得堡的叛乱,现在的审查也不过是刚刚结束。
走马换将,并且展示友好的态度,最后带来的只是波斯人的入侵。
英国人在波斯的策略是,要这个国家不被俄国吞并,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是波斯人认为,他们应该收复失地。
在波斯方向的战争,就和俄土战争一样,不一定是由俄国主动发动的,但是对手要是没有什么靠谱的场外援助的话,最后大概会死的很惨。
现在要是战斗,尼古拉也觉得更重要的是多瑙河一边。
甚至就是波斯人到了第比利斯,他也不会太过害怕的。
与此同时的第比利斯,倒是有些贵族显得慌张,在卡拉巴赫前沿的俄国军队,不得不放弃,因为波斯人的兵力优势摆在那里。
格里博耶多夫刚刚从调查中回来,他知道缅希科夫搞砸了,但是责任还不在缅希科夫,是波斯人自己愿意的。
“这一次是沙阿自己的意愿。”
“您真的这么认为?”
“妮娜,你还是个孩子。女孩子在政治上,并不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但是我对这个有些兴趣,您也是我的老师。”
小小的格鲁吉亚黑玫瑰,现在看起来越来越漂亮了,而且她还很喜欢自己的老师。
格里博耶多夫虽然喜欢自己的学生,但是现在也是对她才智的赞赏,就是再怎么要着急被宪兵队给抓去,这一点也是放在前面的。
“波斯的沙阿,一直都认为格鲁吉亚是他的属地,无论格鲁吉亚是独立的,还是在俄国的保护下,或者是俄国领土的一部分,他们都希望能够控制这里。”
不只是波斯人,奥斯曼帝国也觊觎这些地方,尤其是亚美尼亚的圣山阿拉拉特附近,奥斯曼帝国和波斯帝国过去几年在那里发生了战斗,还有长时间的对峙,只不过没有任何一方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又各自宣称胜利。
格里博耶多夫还记得件事情,就是索洛维约夫的来信,在他返回彼得堡以前写来的。
波斯帝国这台战争机器,落后而老旧,他们只不过是用枪炮点缀一番,就把自己当作了军队,但波斯帝国周围,除了衰弱中的印度斯坦北方那些国家,对手又不是他们这个水平能够彻底击败的,因此也就维持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机会,向南发动进攻的话,或许能够取得个什么决定性的胜利,然后解决阿塞拜疆的问题,让俄国军队打开前往伊斯法罕的道路。
索洛维约夫不太喜欢提及德黑兰,或者沙阿经常光顾的大不里士,这些地方都在北方,而伊斯法罕是通往南方的钥匙。
格里博耶多夫倒是认为这比他的上司叶尔莫洛夫还激进,和索洛维约夫一向主张在南方保持和平的观点不一致。
他和索洛维约夫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不知道索洛维约夫这个人就是比较喜欢钓鱼,但是又害怕麻烦的性格。
一旦要出手,那就要把那些家伙都给拍死。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应该是战争么?我想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他要是来了,一定是战无不胜的。”
索洛维约夫就是年纪大了点,可是四十多岁外貌看起来还很年轻,待人又亲切,尤其是在孩子当中人气很高,和一般的将军就是不太一样。
甚至像妮娜这样聪明的女孩子,都认可他是了不起的英雄。
对于敌人来说,就比较可怕了,在奥斯曼帝国那是可以让小儿止啼的。
“最好还是不要战争,可是现在打起来了,波斯人只是人多,可惜我只是外交官,并不是个军人,对于这方面并不是那么了解。我想俄国一定会获胜,这是过去战争以来的经验。”
“可他们还是往这里来了,向着第比利斯来。”
“阁下,这您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效率很差,按照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之前要我做的报告,以及我在德黑兰的经历,波斯军队的纪律涣散,甚至不可以称作现代军队,只是英国人给他们提供武器。”
最起码,格里博耶多夫过去是个决斗好手,他曾经出名的,就是一次各自带着助手的四人决斗,也是在那以后,他到了叶尔莫洛夫身边担任助手,一直到在高加索总督这边负责对波斯帝国的外交工作。
但前段时间,缅希科夫去了,他在那里倒霉的被沙阿扣押,最后还是英国人斡旋解决了这一难题。
“英国人,他们会介入战争么?”
“如果要来的话,大概也要从印度出兵,只是在印度的情况怎样,我们也不清楚。”
“您真的也不清楚?”
“妮娜,真的不知道。”
格里博耶多夫对于波斯,勉强可以算是专家,知道对方的好恶,以及波斯沙阿总是喜怒无常,在德黑兰其实是危险的工作。
缅希科夫这一次运气还算不错,他态度强硬,不屈服沙阿的淫威,这样就被扣押,如果不是英国人的帮助呢?
下一次,再派去德黑兰的人,不见得有他这样的好运气。
“既然您不知道,我想也真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