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鸣让他出去前嘱咐了一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随时来找本王。”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说:“王爷,这个……我不太确定。”
唐佑鸣摆手:“无妨,你随意说。”
“这个,他们应该不是山匪。”传令兵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偷袭我们期间,没一个人说话,行动都靠旗语指示,山匪应该没有这样的规矩。”
唐佑鸣赞道:“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传令兵有些欣喜:“我叫戚年。”
不知道唐佑鸣要出去几天,绿乔又在忙活了,戚年离开后,唐佑鸣终于注意到她,有些好笑:“别收拾了,这是行军打仗,你收拾了也带不上。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别跟我去了。”
绿乔不同意:“那怎么行,主子的生活怎么能没人伺候呢?”
“特殊时期,别给人把柄了。”唐佑鸣摇摇头,“实在不行,还有蔺砚呢。”
绿乔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愿:“蔺砚都能跟着,奴婢也可以的。”
唐佑鸣笑了起来:“你以为蔺砚就是个小厮?他身手好着呢,跟你可不一样,不然蔺大人怎么会带他来?”
绿乔瞪大眼睛,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以防万一,蔺维言足足带了三千人上路,唐佑鸣骑在马上,回身看身后:“带这么多人?”
蔺维言和唐佑鸣一起驻马于路边,沉着脸看着部队进发:“不确定对方是谁,多带些人保险。”
唐佑鸣没再多问,勒紧缰绳,跟着队伍向前。
这三千人从统帅到小兵都非常沉默,蔺维言是担忧局势,唐佑鸣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玩笑,士兵们则是初具精锐形象,若非必要不会开口。这样一支队伍,行进速度非常快,何况唐佑鸣和蔺维言都急着解决这件事,不停地催着加快速度。
没多久,这三千人与护送大夫的一百残兵会和了。
一百残兵连个领头的都没剩下,戚年去报信还是自告奋勇,剩下这帮人没了主意,想追回大夫,没那胆子;想往咸丰城会和,也担心卢鸿达降罪;呆在原地都怕来人责问他们不作为。畏畏缩缩再加上伤兵和死尸,这一百人的样子是形容不出来的惨。
若不是他们还来回走动着收拾战场,唐佑鸣都能把他们跟地上的尸体弄混了。
“戚年,你来说。”唐佑鸣懒得看这群人,对戚年摆摆手,“那群人往哪里撤了?”
蔺维言也很在意地看过来:“他们从哪里冲出来,又怎么截了人,最后往哪里撤了,说仔细点。”
这一片地方难得有树林,在雍州这种荒凉地方也算绿洲了,地形稍有些复杂。不过若不是地形复杂外加资源不错,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戚年有点紧张,连比划带说:“忽然从两边的树丛里射出一大批弩箭,然后他们人冲了出来,直接朝大夫冲了过去。”
蔺维言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刚巧是目之所及处最窄的路段,不用想都知道这群蠢货把那群大夫护在了正中央,从路边冲出来抢了人就能跑。
可就是这样的战斗进行了半个时辰,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精锐。
唐佑鸣跟在蔺维言身后,指使蔺砚指使的特别顺手:“蔺砚,你去捡一支弩箭给我看看。”
蔺砚也没废话,跳下马挑了一支,擦干净递给唐佑鸣。
唐佑鸣拿在手里翻看几下,而后对看着他的蔺维言嘲道:“欲盖弥彰。”
蔺维言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殿下知道这股人的来路?”
唐佑鸣睨他一眼,也不戳破他的谎话,悠悠道:“本王怎么会知道呢,还请左军将军多多费心,周围都是树林,应该不难侦破对方的撤退的路线。”
蔺维言没说什么,指挥士兵去了,自己靠近唐佑鸣,低声说:“还请王爷担待。”
唐佑鸣偏头,笑得温和至极:“好好的,左军将军又没什么错误,何出此言?”
蔺维言笑了:“还是王爷善解人意。”
唐佑鸣又看了他一眼,眼中笑意流转,而后骑马往前面去了,蔺维言随后骑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