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来走去的。”唐佑鸣无奈地安抚焦躁的绿乔,“本王还在这呢,你慌什么?”
绿乔站定,苦口婆心道:“正是因为您在,奴婢才更心慌。”要是被卢将军发现剩下几位将军都不在城中,主子可怎么办啊!
唐佑鸣宽慰道:“别担心,若是瞒不过去,本王还可以装傻,他们拿本王没办法的。”
绿乔长长地叹了口气:“奴婢在这里只能让主子更烦心,奴婢先出去了。”
唐佑鸣好笑,一语道破绿乔的小心思:“你愿意在外面守着也行,可有一样,若是真有人来找本王,你要放他们进来,不能替本王拦着。”
绿乔急得直跺脚:“主子!”
唐佑鸣见绿乔还是放心不下,只得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胡担心:“你去找尤文将军吧,替我问问鞑靼有没有什么异动。”
今日本该轮值的蔺维言远在澄胥山脉腹地,身为他部下的尤文只好苦命一点,带着蔺维言留下的一万人守城墙。城墙空间狭窄,平日守城的士兵也不见得比今晚多多少,可是唱空城计的时候难免心虚,尤文放心不下,巡视了半夜,刚下城墙。
听到敬王殿下的人想见他,尤文还以为城中出了什么事。后来听绿乔说只是问问情况,他松了口气,后背汗湿一片,草草打发了绿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不敢睡,他只好穿戴整齐,只等天一亮就与唐佑鸣一齐出城。
听到尤文亲口确认鞑靼方面没问题,绿乔也稍微松了口气,小跑着回了唐佑鸣的住处:“尤将军说没问题,鞑靼不打算攻城。”
唐佑鸣笑眯眯地说:“这回放心了?去休息一会儿吧,马上天亮了。”
绿乔依旧忧心忡忡,可是不好拒绝唐佑鸣的好意,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傻丫头。”唐佑鸣摇摇头,和衣而坐,静静地翻书。
把这么多人运出城动静不小,他们几个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吃准了卢鸿达发现不了。
卢鸿达不顾其他人的意见,坚决守城不出,使得城中几人貌合神离,不同部队之间的关系更是泾渭分明,十分疏离。曹郜章特意选了刚吃过晚饭的时间向城外开拔,入夜前已经清空了几支军队的营房,只剩下一点人来回走动充数。只要鞑靼不打过来,卢鸿达不可能派人去他们的营房查看。
真正把卢鸿达往地狱里推了一把的还是他自己。因为不想承担太多责任,人数最多的卢鸿达一部除却按照轮值顺序镇守面向鞑靼大军的北门以外,并未接管另外几个方向城门的防务。也就是说,这几个门依旧由曹郜章控制。
蔺维言等人包括近十万部队全部从咸丰城南城门脱离,卢鸿达手下的人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至于明早这个空城计怎么继续唱下去……他们不认为鞑靼还有闲心关注咸丰城。
这一夜格外漫长,当绿乔敲门提醒唐佑鸣该离开时,就算是唐佑鸣也长长地出了口气:“走吧。”
尤文正在东城门等他,城墙上的防务交接马上就要开始了,蔺维言留在咸丰城内的人能撤走多少是多少。
尤文不太待见唐佑鸣。到咸丰城之前,唐佑鸣明目张胆地占用了蔺维言的书房,外加唐佑鸣声名在外,很容易让尤文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不过现在他没办法确定事情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因为他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几位将军做事不避开唐佑鸣,明明城里已经被落下两个了。还是说这位敬王威胁大人了?
如果是这样,路上遇上几个敌军,让敬王殿下不小心受个伤,那也是很容易的。
尤文这么想着,神色中就带出了两分杀气。没等他把杀气收好,就看到了跟在唐佑鸣身后一脸嬉笑的蔺砚,差点闪了腰。
唐佑鸣正在跟蔺砚说话,没注意尤文这边的事情:“会和之后,你继续跟着你家主子吧,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蔺砚是蔺维言手边最活泼的一个,唐佑鸣又不常摆架子,因此混熟了之后他不太怕唐佑鸣,听了这话,嬉皮笑脸道:“这么多人,您身份最高贵。主子身边就我这么一个能拿出手的,当然要贡献出来伺候您了。”
唐佑鸣抬手就用扇子敲了他一下:“别跟我贫,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没什么干的就去帮绿乔干活。”
“是,您放心,但凡我有一根手指头空着都不会叫绿乔姑娘干活。”
唐佑鸣气笑了:“你跟我油嘴滑舌就算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这么跟绿乔说话,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