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怎么能把我的书卖掉。”伴随着薛朝秦的怒吼的是一声大力地关门声。
她怎么能卖了那些书,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的,为什么要卖掉,那些书明明放在那那么久了。薛朝秦想,她的眼泪似乎无止境地流着,她却压抑哭声。
“薛朝秦,你怎么对你外婆说话的,还不出来,不就卖了你的书吗,什么书这么重要,快点出来。”薛妈在门外大吼,薛朝秦的泪越流越多。
你们不明白那些书对我的含义,你们当然说卖就卖,可是那些书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的。薛朝秦无声的控诉。
“朝秦,我去给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还哭了。”门外的声音有无奈,也含笑。
薛朝秦哭的越来越凶了,她觉得自己好讨厌,什么都是她的错,书被卖了是她的错,做事不够勤快是她的错,她没有任何改变也是她的错,明明自己有努力在改变了,他们只会一味地要求自己。薛朝秦想,她做什么都让人不喜欢,就像她是多余的。
是啊,多余,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活在这个世界,父亲有了自己的家庭,母亲也即将拥有自己的家庭,她就像多余的,所以她做什么都多余,都不被人认可。
如果我死了的话,他们会不会活的轻松一些,不必再为我的任何事情担心,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生活。薛朝秦泪流满面地想,脸上尽是挣扎。
“朝秦,很晚了,快点洗澡睡觉。”和蔼的声音,薛朝秦的泪差点又涌出来,但她竭力忍住了。她将语调平复,答到:“我马上来。”声音呆板,动作机械地开门走出去。薛母见她出来,立刻就念叨:“你这脾气还不改,不就几本书嘛。”外婆的声音也响起:“你要什么书,外婆给你买。”薛朝秦没说话,她只是动作机械地去了浴室。
薛朝秦在浴室里听着外面的话语,她感觉自己的动作是僵硬的,她感觉自己对生活已经麻木了,她的眼睛看向了浴室中的刀片,末了,她的眼睛移开,继续僵硬的动作。
缓缓地走到房内,将门锁上,关灯,躺到床上,一切动作都是麻木的。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们的声音,没有安慰,全是训斥。薛朝秦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只占了大床的小小一角。就算觉得生活无趣,觉得生活处处充满伤害,薛朝秦想,自己一定还有没想过的。她明白,自己其实得了抑郁症,但,谁都没察觉。
次日,薛母在房外叫:“朝秦,起来啦,你不是要吃鸡米花吗,还不起来。”薛朝秦睁开眼,翻了个身,她觉得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手是僵硬的,她并没有回薛母的话,闭上眼睛,不想想任何事情,又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半了,房外没有人的说话声,薛朝秦出去一看,没有人在,她想:外婆是不是去找我的书了,应该是吧。她满怀期待的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都回来了,她看向外婆的手中,没有。她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房间。这时外婆进来了,薛朝秦正在搜索抑郁症,看到外婆进来了,赶紧关闭页面。
“朝秦,你要什么书跟我讲。”外婆说,薛朝秦心中大吼:我只要那些书,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我都觉得我是错的,你们也觉得我是错的。外婆出去对薛母道:“又在玩电脑,买来的书也是摆看的。”薛朝秦的手顿了顿,继续搜索抑郁症,好像将自己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