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后面也有!我们被包围了!”
正所谓站的高看得远,高坡上的董骠一伙顿时魂飞魄散。他们本想当个悄默默地刺客,坐收渔利,却瞬间成了尸潮的中心!
董骠团队刚才损失一半人那是边打边撤驾乘机车的遭遇战,死伤均是被跑的快的灰皮猴子和迎面赶来的双头怪缠住不得解脱所致,行尸速度慢没发挥多大作用。
如今,为了小心翼翼,他们的车辆是停在坡下不远处,他们玩命儿跑,身后的双头怪和四周的灰皮猴子也是拼命飞奔,再加上去而复返的行尸集群,没想到竟突然被围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也变成了内外夹击。
火箭筒在近距离混战中毫无用处,步枪子弹在汹涌的尸潮面前如同杯水车薪,车辆撞来撞去几次就被卡住了。
惨叫声、枪声、行尸嘶吼声、双头怪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董骠小队剩下的人迅速被淹没、撕碎。他们至死都不明白,那邮差究竟死了没?为何一次志在必得、一石二鸟的捡漏偷袭,会演变成自己的末日,余生瞬间被清零。
不远处的江岸边,一艘破旧的渔船静静漂着,船村的瞭望手将这场惊变尽收眼底。
他们目睹了易风与双头怪的战斗,目睹了董骠的恩将仇报和火箭偷袭,更目睹了随后而来的、如同天罚般的尸潮反噬。
待一切尘埃落定,行尸和双头怪在与董骠队伍的火并中损失惨重,易风才从伪装中“醒来”,眼中绿光微微一闪,驱散了剩余的行尸和灰皮猴子,剩下一只瘸了腿苟延残喘的双头怪被易风两枪爆头。
他走到江边,对着那艘渔船挥了挥手,渔船又勾来了其他船。
船村的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将船队靠岸,看着坡地上董骠团队和双头怪狼藉的尸体,心有余悸,自然对这个曾经送信没吃饭的神秘邮差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收拾一下吧,能用的都带走。”易风对船老大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杀局与他无关。
船村的人自然千恩万谢,对于物资匮乏的他们可真是雪中送炭,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收集武器、弹药、顺便把车辆也藏到妥当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经此一事,船村算是成了易风的朋友,在水上飘荡的穷朋友,有共同秘密的水上盟友。
当然董骠死在易风手里这事儿,只要易风不说,即便船村目睹的人也说不清楚。
于是这个共同的秘密就只是对董骠小队的物资捡漏分赃的秘密。
船村的人敬畏易风的力量,也感念他的慷慨。
而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条蜿蜒的江水,将成为邮差们遇险时一条可靠的撤离通道和情报线路。
而易风“恶狼”的名声,也因董骠团队的诡异覆灭,在北地荒原上,变得更加神秘与令人恐惧。恩将仇报者,难逃反噬;释放善意者,暗结善缘。末世的法则,有时就是如此简单而直接。
既然是与船村共同的秘密,自然也就不方便跟王巧儿说。
“这有什么用?”
小男孩虽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听易风的话,开始挖坑。
“一路上,我让狄云试验过了,这利爪对一般行尸有威慑力,效果还挺好,我打算在六郎坟的外围各个紧要的地方,都埋一些,先把数量最多的行尸给拦一拦,今后我们的日子就能轻松一些。”
“哇,还有这种功效!”王巧儿戴上一次性手套,举起一个依旧有些腥臭的利爪,喜笑颜开起来。
“等埋好了爪子,这就算咱们六郎坟领地的边界!”
易风扶着铁铲的把手,抬起头举目四望,还别说,说话间竟颇有些顾盼自雄的感觉。
东华大地的南方,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阳从天边缓缓高升,挣脱血红的云霞,将虚弱的光芒洒在血渍浸染的大地上。
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从两山夹缝里钻出来,然后迎头撞在一座青石山上,拐一个大大的弯儿向北方而去。
青石山上,一条青石小径,从高速路上延伸下来一路向上通往山腰一座红砖绿瓦的精致道观。
此刻,一双小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鼠,怯生生从道观格子窗缝隙里盯着青石小径与高速路交界的地方。
一个右手提一把菜刀,左手被撕掉小臂的高个子行尸,正用浑浊的灰白眼睛打量着山腰道观,拖沓的脚步分明显示着它此行的目的地。
“妈咪,它要上来了!”
格子窗的小眼睛一晃消失了,之后一个女孩细细的声音说道。
“宝贝,别说话。”
说话的中年妇女,手里紧握这一根钢管,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显的沉着而又稳重。
但钢管间歇性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当母女两个躲到这青石山清风观的时候,老道士王重阳已经悬梁自尽了,好在老王道观里有口井,还有些存粮,这才支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