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风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看来都是常客,很自觉的就把中间那点儿地方给腾出来。
一点半整,两个东北大汉过来整理场子,中间竖起了一根四米高的钢管,直戳屋顶。
大伙儿热烘烘地闹起来,喊着一个人名字,叫她快点出来。
王磊颇有门道地说:“他们喊的是台柱子,叫金可喜,辣的一塌糊涂,这儿都是她铁杆粉丝。”
李晓风喉咙估计是发炎了,连嗯一声都嫌疼。
在众人千呼万唤声中,那位台柱子两点整姗姗而出,穿的是朝鲜族的民族服装,白色的短褂子,红色的大罗裙一直围到胸口,两只手平整的叠放在胸前,头低低地埋着。
她一出来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尖叫。
“欢迎我们的太阳舞后,金可喜小姐!”吧台后面的酒保一边调酒一边报幕。
人群里发出阵阵跺脚声和口哨声。
李晓风旁边一个矮胖子推推他:“哥们儿第一次来吧?”
他点头。
矮胖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给他:“瞧你就像,一会儿忍不住了擦擦。”
李晓风看看手里的纸巾,再看看台上略显腼腆的朝鲜姑娘,觉得跟王磊来这儿有点荒唐。
不过很快他就没机会后悔了,酒吧的门关起来,灯光也炫目起来,那位朝鲜姑娘戴上一块金色的面具,画风突变。
她拎着裙摆慢慢靠近钢管,两条腿一弯就夹着钢管顺势而上,柔软灵活,那根钢管就像是她手里的一根泡沫轴,它软她就更软。
李晓风远远地看着,音乐忽娇忽媚忽动感忽舒缓,简直像在吊人胃口。
金可喜整个人倒挂在钢管上,只有一条腿缠在上面,伸手解开前胸的衣带,那条大红色的罗裙慢慢滑下去。
一干男人看直了眼,不停地叫她快点脱快点脱。
李晓风皱眉,原来是脱衣舞。
怪不得酒吧里没有一个女人,全是男人。
他手里的纸巾似乎也在提醒他,接下来这女人可能要有大招。
朝鲜的服装很简单,短衣长裙,裙子一脱,里面就是一件白色的裹胸还有一条大裤衩,白花花的一片,只有她头发上的发带发着蓝幽幽的光。
从李晓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倒下来时胸口那点儿空隙,鼓鼓囊囊,沟壑深邃,那条不长不短的蓝色发带绕在她脖子上,剪刀尾贴在胸前的白肉上,越发衬出一身好皮相。李晓风掏出兜里的那根发带,再看看台上的,一模一样啊,难不成刚刚从他面前一路而过的就是这位?他抖抖发带,摊开来仔细看了几眼,才看见中间一截用阴面绣绣了三个韩文字。
李晓风收好发带瞄了一眼给他纸巾的矮胖子,这家伙正拿着手机录影,用的是那种文艺小青年专用的录影APP,还挺专业,一直在乔角度,镜头里满满的都是那女人的壮观的胸部,哪儿是他妈铁杆粉丝啊,铁杆球迷吧!
李晓风再回神时,她已经把裤衩脱了,里面是条玫红色的丁字裤,又小又紧,下身那点儿马蹄形状勾勒的清清楚楚。
人群里有淡淡的腥味飘过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晓风上大学的时候也和室友猫在寝室里看毛片儿撸管,男人嘛,无非就那么点儿爱好,但是这会儿,在千里之外没人认识的地方,噢,他身边还有个王磊,他下意识去看王磊,那小子也是呆呆愣愣地盯着钢管上的那截□□,眼珠子都不转了,李晓风有点烦躁,想抽烟。
门童大概头一回见有人看一半就要出去的,低声骂了一句,土逼傻帽儿。
避开里头污浊的空气,外面虽然冷,但是他妈清新啊!
他把那根发带绑在了酒吧的门把手上,权当是个美丽的错过吧。
李晓风就在门口点了根烟,三五口抽完,顿时精神不少,想起里面那个女人和那帮带着原始欲望的男人,好像自己离他们很远,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明明就在他眼前忽闪,明明他也是凡人,但是他对着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没有一点点欲望。
表演很快就结束,酒吧的门再次打开,形形色色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好像地府的门开了一样,各种魑魅魍魉被放出来。
王磊最后才出来,一出来就兴奋不已地冲李晓风招手:“你猜怎么着?她给我号码了!”
他话才说完,里面又出来一个,已经穿好衣服的金可喜又恢复那套腼腆的表情,迈着小碎步,像韩剧里的纯情女主角。
王磊跟情窦初开的小子的一样,围着她嘘寒问暖。
李晓风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冲锋衣,心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呸!